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扑到病床边,握住安安冰凉的小手。
“安安,妈妈在。”
“别怕,妈妈在这里。”
周明,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份刚刚被抽离女儿身体的骨髓上。
护士把一个恒温箱递给另一个医生。
“快,送去三号病房。”
周明像个护卫一样,紧紧跟在那个医生身边,一路小跑着去了走廊的另一头。
那里,住着他的宝贝儿子,周浩。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护士把安安推进了普通病房。
我跟在旁边,寸步不离。
安顿好安安,我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她的呼吸很轻,很弱。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又不敢。
我怕惊扰到她。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女儿。
看着这个被亲生父亲当成牺牲品的可怜孩子。
眼泪,无声地滑落。
秦玥,你不可以哭。
从你签下那个字开始,你就没有资格再软弱了。
我擦眼泪,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安还在昏睡。
我不知道周明那边怎么样了。
我也不想知道。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明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喜。
“成功了!小浩的手术很成功!”
他挥舞着手臂,像个疯子。
“医生说,只要度过危险期,小浩就能活下来了!”
他冲到我面前,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玥,谢谢你。”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听起来,却那么刺耳。
“你应该谢谢安安。”我冷冷地说。
周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这才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女儿。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用完的工具。
没有心疼,没有愧疚。
只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没事吧?”他随口问了一句。
“医生说,只是有点虚弱,养养就好了。”
“小孩子,恢复快。”
他说得那么轻巧。
仿佛安安承受的,不是抽筋扒皮的痛苦,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周明。”我看着他,“现在,骨髓也捐了。从今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
周明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秦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安也是我的女儿,我来看看她,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
我几乎要笑出声。
“在你她上手术台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女儿?”
“在你在手术室外,只关心你另一个儿子死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女儿?”
周明被我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你别胡搅蛮缠!”
他恼羞成怒。
“小浩的情况有多危急你不是不知道!”
“我关心他有错吗?”
“你这个人,就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