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的脆响。
厚实的牛皮纸袋被她从中撕开，变成了两半。
里面的入职登记表、学历证明、体检报告……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你，我赔你还不行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姑妈许琴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将许瑶搂进怀里，对着我怒目而视。
“顾念！你看看你的好事！瑶瑶好心过来敬你，你躲什么躲！现在档案被撕了，你满意了？”
她颠倒黑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其他的亲戚也纷纷围了上来，开始了他们拿手的道德审判。
“算了算了，念念，瑶瑶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是啊，多大点事，再补办一份不就行了？”
“年轻人，别这么小题大做，都是一家人。”
我的母亲，那个永远的和事佬，也拉着我的衣袖，急切地劝我。
“念念，快说没关系，你看妹妹都哭成什么样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他们一张张或指责、或劝慰、或看热闹的脸。
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由他们自导自演的闹剧。
许瑶还在姑妈怀里嘤嘤地哭泣，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我，似乎在期待我崩溃、愤怒、失态的样子。
可惜，她要失望了。
我缓缓蹲下身，无视那些散落的纸张，径直捡起了那张最重要的入职登记表。
纸张的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免冠照片。
我将那张纸递到许瑶的面前，举到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前。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
“你道什么歉？”
“这是你自己的档案。”
许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登记表，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她自己。
我指了指被她撕成两半的牛皮纸袋，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大大的字母缩写——XY。
然后，我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完好无损的档案袋。
上面同样写着两个字母——GN。
“许瑶，你撕的是你自己的档案。”
“给我道什么歉？”
我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许瑶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姑妈脸上的愤怒也凝固了，她猛地冲过来，想抢走我手里的登记表。
“你胡说八道什么！”
2
姑妈的手指还没碰到那张纸，就被我侧身躲开。
她的动作太急，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样子极其狼狈。
“胡说八道？”
我举起手里的登记表，向着周围的亲戚展示了一圈。
“白纸黑字，照片也在这里，大家都可以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档案。”
刚才还对我横加指责的亲戚们，此刻都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许瑶彻底慌了。
她从姑妈怀里挣脱出来，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是她！是她故意换了位置！她想陷害我！”
姑妈也立刻反应过来，尖着嗓子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