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气充满了自嘲和凉薄。
沈念念一直躲在旁边，此刻听到我的话，小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怎么？
以为我这个妈妈会为了她，哭着喊着求你们不要走吗？
真是太天真了。
一个不爱我的女儿，我留着她什么？
给自己添堵吗？
“至于财产……”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沈舟的眼神彻底放松下来，取而代ăpadă的是一丝轻蔑和鄙夷。
“算你识相。”
在他看来，我这就是彻底认输了。
一个没了丈夫、没了女儿、还没钱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我一走，就立刻把江漫接进这个家。
我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上二楼，回到我们的卧室。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我只拿走了我的证件，几件贴身的衣物，以及……我放在床头柜里，那个小小的录音笔。
从昨天沈舟说出“童言无忌”那句话开始，我就打开了它。
刚刚客厅里他们所有的对话，包括沈舟承认给江漫买项链，包括他理直气壮地说“一条项链算什么”，全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沈舟，你以为你赢了？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下楼。
沈舟和江漫正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商量着什么。
江漫的手，亲昵地搭在沈舟的胳膊上，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念念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我下来，他们三个人，三种表情。
沈舟是如释重负。
江漫是得意洋洋。
而沈念念，她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她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小声地叫道：“妈妈……”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要……要去哪里？”她怯生生地问。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冷冷地回答。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不要我了吗？”
“是你，先不要我的。”我一字一句，将她钉在原地。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换上鞋。
在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沈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晚，走了就别回来！离了这个家，我看你拿什么活下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笃定。
我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舟，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
也隔绝了我的过去。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太太，我只是林晚。
一个，要为自己而活的，全新的林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师，证据我已经拿到了。明天，准时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和财产分割申请。”
“另外，帮我联系一下城西那个负责人，就说，故人林晚，想请他喝杯茶。”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