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我那时还天真地想着,只要他肯回归家庭,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对于一个已经烂到子里的人,我的宽容,不过是他得寸进尺的资本。
我把这些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
聊天记录里,女上司答应帮他运作升职的承诺。
照片里,两人在地下车库拥抱的侧影。
录音里,赵凯为了讨好对方,说的那些谄媚又恶心的话。
赵凯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
尤其是在单位,他苦心经营着自己“上进好青年”的人设。
这份“大礼”,一旦曝光,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天上午,张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小姐,对方……又联系我了。”
“他怎么说?”
“赵凯先生本人打来的电话。他同意了您所有的条件。”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同意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的分割。只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把事情闹大。”
“房子呢?”
“房子他会立刻配合过户。另外,他名下还有十二万的存款和一些产品,他也承诺,全部归您所有。”
我沉默了片刻。
“张律师,你告诉他。房子和存款,我都要。但不是他施舍给我的,是我应得的。”
“另外,让他亲自给我写一份道歉信。把他自己婚内出轨、自己身体有问题却污蔑我、以及伙同他母亲将我赶出家门的全部事实,一五一十,白纸黑字地写清楚,然后签字画押。”
“这……”张律师有些犹豫,“这个要求,对方可能会觉得有些……侮辱人。”
“他当初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侮辱人?”我冷笑一声,“你告诉他,道歉信,和那些证据,他只能二选一。要么丢脸,要么丢工作。让他自己选。”
“我明白了。”
赵凯的效率,前所未有地高。
当天下午,张律师就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封写得声泪俱下的道歉信,送到了我手里。
我看着那封信。
赵凯的字迹,因为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上面详细地陈述了他所有的龌龊行径,字里行间,充满了“悔恨”和“歉意”。
我把信收好。
这不是为了原谅,而是为了让他永远记住,背叛我的下场。
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赵凯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
周玉梅和赵玲没有出现。
大概是怕再看到我。
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红色的房产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看着赵凯。
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满脸的颓唐和疲惫。
“许沁。”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些东西……你能不能还给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些证据。
“不能。”
我的回答,脆利落。
“为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赵凯,这些东西,是我给你的符,也是悬在你头顶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