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摇着头。
“不,我做不到。”
让她去欺骗,去表演,已经到达了她心理承受的极限。
现在,他竟然要让她亲自去安放窃听器。
这和让她亲手人,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的。”
周哲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具,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这不一样!”
许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崩溃的尖叫。
“周哲,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不是你的工具!”
周哲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一步步近,将许薇困在阳台的角落里。
“嘘——”
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按在她的嘴唇上。
“小声点,我的好妻子。”
“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演得很好,不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的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说了,我做不到!”
许薇推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了我吧,你现在就了我!”
“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帮你做这些肮脏的事情!”
周哲沉默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转过身,望着宴会厅里热闹的人群。
“薇薇,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吗?”
他轻声问。
许薇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喘息着。
“是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
周哲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飘渺的冷意。
“陈博士的研究,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开,会给很多人带来灭顶之灾。”
“包括我们。”
“你胡说!”
许薇反驳道,“他是在研究新药,他是在救人!”
“救人?”
周哲发出一声轻笑,充满了嘲讽。
“天真的想法。”
“他救的,只是他想救的人。”
“而他要毁掉的,是像我们这样,生活在阴影里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懂。”
周哲转过身,重新面对她。
“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和我的组织。”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威胁到了你和念念,未来的安宁生活。”
念念。
又是念念。
这个名字,是她的软肋,也是他控制她的,最有效的武器。
许薇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栏杆上。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做?”
她绝望地问。
“因为只有你,最适合。”
周哲的回答,冷静而残忍。
“明天讲座的安保会很严密,我无法靠近他。”
“但你不同。”
“你今天已经在他面前,建立了一个柔弱无助、为家人奔波的好妻子形象。”
“明天,你可以用同样的理由去接近他,去感谢他。”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满脸焦急的女人。”
“他甚至会因为你的执着,而对你产生同情。”
“那一瞬间的松懈,就是你下手的最好时机。”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