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站在旁边，左右为难。
“小雨，你……你消消气，我来做饭……”
“不用。”我站起来，“我出去吃。”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在外面随便找了家店，点了碗面。
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心寒。
五年了。
我以为我嫁进了一个家，有了婆婆，有了丈夫，有了一个叫“家”的地方。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外人。
付出的时候，他们笑脸相迎。
要回报的时候，他们翻脸不认。
最可笑的是，他们还觉得自己没错。
“儿媳妇照顾婆婆是应该的。”
“你出钱是自愿的。”
“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每一句话都让我无话可说。
但我心里知道，这不公平。
30万。
我出了30万。
卖了车，掏空了积蓄，借了我妈的钱。
换来的是什么？
一句“你是外人”。
一套给了小姑子的房子。
一个沉默不语的老公。
我把碗里的面吃完，擦眼泪。
不哭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要的，不是眼泪，是我的钱。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客厅里没人，婆婆和小姑子都回房间了。
老公坐在沙发上等我。
“小雨，你回来了？”
“嗯。”
“你……你吃了吗？”
“吃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小雨，我……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我妈说……她说那30万……”
“怎么了？”
“她说……那是你孝敬她的，不能要回去。”
我笑了。
“不能要回去？”
“对……她说，儿媳妇给婆婆花钱是应该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那我妈那10万呢？”
“这个……她说让你自己想办法……”
我点点头。
“好。”
“小雨……”
“建军，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这30万，该不该还？”
他沉默了很久。
“我……我觉得……应该还一部分……”
“多少？”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这30万吗？”
“因为……因为我妈生病了……”
“对，你妈生病了。你没钱，小敏没钱，我出了钱。现在你妈好了，房子给了小敏，我的钱呢？”
他不说话。
“建军，这五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结婚的时候，首付我爸妈出了50万。每个月的房贷我还一半。逢年过节，给你爸妈的礼物是我买的。你妈生病，我卖了车、掏空积蓄、借了钱。”
“小雨……”
“我从来没计较过这些。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是一家人……”
“是吗？”我打断他，“如果我们是一家人，你妈为什么说我是外人？如果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他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笑了，“好，那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