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快……快跑……”
我抱着她渐渐变冷的身体，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已经不争不抢了，还是保不住身边的人？
为什么这一世，还是要重蹈覆辙？
“沈晚！快下来！”
外面传来萧景珩的喊声。
我抬起头，透过破碎的车厢，看到萧景珩骑在马上，怀里紧紧抱着柳如烟。
他的马只有一匹。
而刺客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
黑衣首领举着刀，指着萧景珩冷笑：
“恒王殿下，今你只能带走一个。选吧，是你的正妃，还是你的侧妃？”
萧景珩的目光在我和柳如烟之间游移。
柳如烟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如烟怕……如烟不想死……”
我浑身是血地站在残破的马车上，怀里抱着死去的翠竹，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求救，没有哭喊。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萧景珩看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睛，心脏莫名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咬牙道：
“如烟身子弱，受不得惊吓……沈晚，你会武功，你自己能撑住的，对不对？”
“等我把如烟送去安全的地方，马上带人回来救你！”
我会武功？
呵。
我是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那是为了学的。
可在这么多职业手面前，那点功夫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清楚得很。
但他还是选了柳如烟。
就像前八世一样，毫不犹豫。
“萧景珩。”
我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厮声中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萧景珩勒马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随手扯下腰间那枚代表着结发夫妻的同心结玉佩。
那是大婚之夜，他亲手给我系上的。
他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我举起玉佩，当着他的面，狠狠砸向一旁的巨石。
“啪！”
玉佩四分五裂。
就像我们之间那点可笑的情分。
“滚。”
我吐出一个字。
萧景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但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抖的柳如烟，终究还是狠下心，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驾！”
骏马嘶鸣，载着他和他的心上人，绝尘而去。
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黑衣首领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恒王殿下还真是个情种啊，连正妃的命都不要了。”
他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我，举起了还在滴血的长刀。
“既然他不救你，那就别怪兄弟们心狠手辣了。”
“！”
数十把钢刀同时向我砍来。
火光冲天而起。
我抱着翠竹冰冷的尸体，看着那漫天的刀光剑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萧景珩。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
那就别后悔。
的大门，我已经为你打开了。
第5章 沈晚死了？
刀锋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那一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噗嗤”一声，正中黑衣首领的眉心。
紧接着，数不清的黑衣暗卫如同鬼魅般从林中降落，瞬间收割了在场刺客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