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尊下凡的神祇。
我对着电话，继续用轻松的口吻说。
“好了，李叔，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了，你忙吧。”
“好的。”
我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看向温雅。
“现在，你听清楚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温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她作威作福的倚仗，在这一刻，被我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
她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或者，我应该问问。”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是谁告诉你，你可以冒充宋家的女儿？”
“是谁给了你，在我家公司里开除员工的权力？”
温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你别胡说！”
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我，转身就往外跑。
那姿态，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她带来的那群高管，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张脸上满是尴尬和惶恐。
我没有拦她。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到。
“对了，忘了告诉你。”
“今晚的酒会，我也会去。”
“到时候，我们当着我爸和温董的面，再好好聊聊。”
温雅仓皇逃窜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
她差点摔倒在地。
她没有回头，只是跑得更快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那么慌乱和刺耳。
05 背后的人
温雅落荒而逃。
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之前还前呼后拥的那几位公司高管，此刻像是一群被遗弃的鹌鹑，尴尬地杵在原地。
他们看着我，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宋……宋……”
为首的那个副总监，舌头打了结，半天也叫不出我的名字。
他想道歉，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毕竟，他们刚才谄媚温雅、默许她欺负我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我没理他们。
我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同事。
那些刚才低着头、不敢出声的同事们，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之前那个关心我的女同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缩回了脖子。
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身份揭晓的那一刻，被无限拉远了。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但也没觉得多难过。
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我走到王伟面前。
这位部门主管，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我，嘴唇蠕动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他刚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主管，回你办公室去吧。”
“今天的事，和你无关。”
“你做得很好。”
我的话，像是一道特赦令。
王伟的腿一软，差点瘫倒，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