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玫瑰有千千万,但你是我唯一的那朵。
我把小王子和玫瑰刻了进去。
全世界,只有这一对。
我点开图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看清内侧那枚小小的「栀」字。
手指一抖,手机砸在了脚背上。
疼。
却比不上心里那一刀。
等我反应过来,指尖已经点了个赞。
下一秒,谢晚晚的电话打了过来。
「栀栀!你可算想起我这个嫡长闺了!」她声音嗲嗲的,「我们家傅先生今天终于跟我领证啦!你知道吗,我等他这句话,等了整整四年……」
我张了张嘴,声音涩:「恭喜啊,晚晚。」
「你怎么啦,声音闷闷的,是不是付越又惹你生气?」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要不我让他……」
「没有。」我打断她,「就是换季,嗓子不舒服。」
谢晚晚没再追问,像从前一样,絮絮叨叨讲起傅三少。
说他有次听说她低血糖,会议开到一半,开车四十分钟就为了给她送一杯红枣茶。
说她随口提过想吃苏州的糯叽叽,他第二天就让人从山塘街排了两小时队,空运过来。
说她爸爸生病那会儿,他直接联系了瑞金的专家团队,还安排了单人病房,一分钱没让她心。
「栀栀,」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害羞,「听付越说,你们也约好今天去领证?那咱们以后是真的亲上加亲啦!」
「晚上我让傅先生订个餐厅,咱们四个一起吃顿饭?」
我说不用了,她没听出异样,高高兴兴挂了电话。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攥着那块跑线的布料,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绿灯亮了。
我刚迈出半步,一辆电动车擦着我衣角拐过去,溅起昨夜积的一洼脏水。
从头到脚。
白色的连衣裙,灰黑斑驳,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侬眼睛带出来做啥的啦!」后座的女人回头骂了一句。
我抬起头,看着那张满脸不耐烦的脸。
今天真的,太糟糕了。
为了五块钱,被人骂小家子气。
好端端过马路,被人骂不长眼。
我突然不想忍了。
「眼睛?」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从非机动车道逆行拐进人行道,还问我眼睛带没带?」
那女人愣了一下,旋即尖声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普通话。」我说,「够清楚了吗?」
电动车骂骂咧咧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忽然就笑了。
笑完,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没哭。
不能哭。
妆会花。
2
回到家,我没换衣服,就那样窝在沙发里,打开谢晚晚的微博,一条一条往前翻。
我们认识十二年。
初中同桌,高中室友,艺考集训也分在一个班。
她从小就漂亮,大眼睛,小梨涡,说话软糯糯的,谁看了都喜欢。
她说她以后要当演员,要站在聚光灯下,赚好多好多钱,然后带我环游世界。
她早期的微博只有几十个赞,发的都是食堂的糖醋排骨、宿舍窗台的绿萝、我和她晚自习偷吃辣条被班主任抓包。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
翻到高二那年的夏天。
校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