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那小店，就指着你们公司的员工照顾生意。您这……您这一句话，我……我这店就得关门了啊。”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昨天还指着我鼻子让我滚，今天就叫我江老板了。
“你昨天不是说，我吃不起你的面吗？”我开口，声音很平。
他脸色一白。
“不不不，是我胡说八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动作很轻，表演痕迹很重。
“江老板，我给您道歉。您消消气。明天，明天您带着员工们还来我店里吃，行不？我保证，服务态度绝对好，醋，随便加！我给您单备一桶！”
他说得恳切。
我心里只有冷笑。
他不是为他的态度道歉，他是为他的钱道歉。
“你的面，我吃不起。”我重复了一遍昨天他说我的话。
说完，我绕过他，朝停车场走去。
“江老板！江老板！”他在我身后急切地喊。
我没回头。
他追了上来，想拉我的胳膊。
我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别碰我。”我说。
他被我眼神里的寒意镇住了，后退了一步。
“江老板，您……您不能这么不讲情面啊。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
“你羞辱我的时候，想过情面吗？”我反问。
他哑口无言。
“你指着我鼻子让我滚的时候，想过别人也有尊严吗？”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开店做生意，客人是上帝。你把上帝往外赶，现在又想求上帝回去。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我一字一句，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心上。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昨天付了钱，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我最后说，“以后，你的店，我的人，一个都不会去。”
我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老王还愣在原地，像个被抽掉所有力气的木偶。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开出停车场，我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二天，我照常带着员工去小李面馆吃饭。
我们到的时候，发现小李店里多了两个帮手，是他从老家临时叫来的亲戚。
店里井井有条，一点不乱。
吃饭的时候，听员工说，对面的王记面馆今天又没开门。
有人说，看见老王的老婆在店里哭。
我没什么感觉。
一连三天，王记面馆都没开门。
第四天中午，我们吃完饭从李记出来，看到了新情况。
王记面馆门口，挂上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白底黑字，写着：
“无良老板江川，恶意打压，断我全家生路！”
横幅下面，老王的老婆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正在跟围观的路人哭诉。
她一边哭，一边数落，说我们公司仗势欺人，说我因为一点小事就赶尽绝。
颠倒黑白，博取同情。
我公司的员工们都怒了。
“！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江总，这不能忍啊！咱们报警！”
我拦住了他们。
我看着那条横幅，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