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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打扮的人模狗样,西装革履,他旁边的餐桌上,还放着几大株鲜艳欲滴的白色铃兰花。
铃兰花,我之前在他记本上看到过。
他写着:「明怜最爱铃兰,我曾答应过她,此生只送她花。可后来,我食言了,我送了唐笙许多玫瑰。」
所有人都说,玫瑰俗气。
可我喜欢玫瑰,它热情,耀眼,奔放。
霍沉送我玫瑰的时候,是我的生。
我很惊喜,与他在玫瑰花海中,炽热相拥,亲吻……再到腰酸腿软,起不来床。
而如今……
玫瑰换成了铃兰。
我看到坐在霍沉对面的姑娘。
平心而论,她并不是清纯漂亮,小鸟依人那一挂的。
她身材高挑,长发波浪,皮肤并不白皙,是健康的微黑色。
但她看起来十分明艳,大方,得体。
与我……是恰恰相反的。
我自幼接受母亲的教导便是:想要男人肉体不出轨,女人就一定要听话,乖巧,白裙,瘦弱,长发……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男人的垂爱。
我也一直这么照做。
有好几次,霍沉都抱怨,说我太孱弱了。他下手稍微重一点,我就眼泪汪汪。
他希望我吃胖一点,这样他就能稍微肆无忌惮。
……
这时,姑娘已经看到了我,礼貌性冲着我笑了笑。
我有些纳闷。
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她冲我笑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她是另类的绿茶呢。
果然,霍沉顺着她的视线,移到了我这里。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朝着两人走去,竖起大拇指夸奖:「老公,你真厉害,我们的结婚纪念,你跑来和你的白月光约会。」
霍沉沉默了。
他白月光倒是落落大方,朝我握手,笑道:「你好,我叫高明怜。」
我与她握手。
然后,一时不知是坐在她身旁,还是坐在霍沉身边好。
思索了一会,我决定还是给霍沉一次机会吧。
我坐在霍沉身旁。
他紧紧捏着杯子,指骨泛白。
我看着霍沉的手指,不自觉有些难过。
他的白月光来了,这么细长好用的手,就不一定属于我了。
再见了,我的快乐源泉——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霍沉说:「我没骗你,我在公司确实有事。」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的,你在公司工作累了,所以就约你的白月光吃饭呀。」
说完,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老公,我……我一直都能理解你的。」
隔着面料,我碰到霍沉的西裤口袋里,有着四四方方的避孕套。
看来,他是想着约完会,与他白月光去酒店大战呢。
我不能打扰到他。
于是,我站起身,对着两人盈盈一笑:「老公,我就不打搅你们叙旧了。」
然后,转身,离去。
我知道,霍沉要出轨了。
他这烂黄瓜我不会要了。
但和霍沉在一起,我也确实是尝到了甜头。
我是不可能守活寡的。
那就只能……离婚。
这时,又来了一条陌生消息:
「阿笙,我是真的爱你,在国外那三年,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我知道,你怕做那个事,但现在我真的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弄疼你!」
既然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那……我们今晚见一面?」
那头很快回复:「在酒店见?」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