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了他的手。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婆婆,又落回到周明脸上。
这是她离家之后。
第一次正眼看他们。
也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像冬天的冰。
“周明。”
她叫他的名字。
“结婚五年,你每个月给我三千块家用。”
“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千块,要买菜,买米,买用品,要交水电煤气费,还要给童童买粉尿不湿玩具和衣服。”
“你有没有想过,我五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用的护肤品是超市里最便宜的。”
她看着他,继续说。
“三年前我发高烧,让你带一碗馄饨,你自己在外面吃饱了,骗我说店关门了,你还记得吗?”
“去年过年,你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生不出儿子,是个废物,你当时就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你还记得吗?”
“还有前天晚上,五十三只饺子,你们三个人吃完了,一个都没留给我。童童说,我只配喝汤,吃肉要遭雷劈。”
“那时候,你们的表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说一句。
周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婆婆的哭声也小了下去。
徐静的语气里没有控诉,没有愤怒。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件一件,把旧账都翻出来。
“所以,周明。”
她最后说。
“别再说回家了。”
“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是你们的。”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恼羞成怒。
“徐静!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
徐静吐出两个字。
脆利落。
“我已经了,你应该收到了传票。”
“我的条件,上面写得很清楚。”
“房子,婚后财产,一人一半。”
“童童,必须跟我。”
“另外,五年的家务劳动补偿,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这就是我想要的。”
她说完。
看着目瞪口呆的母子俩。
“如果你们对条款有异议,让你们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
“我不想再跟你们废话。”
说完。
她退回房间。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
并且反锁。
走廊里。
只剩下周明和他妈。
像两尊石化的雕像。
傻傻地站在那里。
07
和周明母子的那次对峙后,世界清静了几天。
我知道,他们只是在积蓄下一次的攻击。
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律师的电话印证了我的想法。
“徐女士,对方没有接受调解的意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而且,我查到一些情况。”
“周明名下的一个证券账户,昨天有大额资金流出的迹象。”
我握着手机,一点也不意外。
“他想转移财产。”
我说。
这是他会做的事。
自私,短视,且愚蠢。
“是的,这是很多离婚案件中,过错方常用的伎俩。”
陈律师解释道。
“他们以为把钱转走,就能减少你的分割额度。”
“但他低估了法律,也低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