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倒了杯热水。
“妈，你还好吗？”
“没事。”
她对我笑了笑，“只是第一天，有点累。”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我妈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凑过去看。
发信人，是我爸。
短信内容很短。
只有一句话。
“季舒然，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09
我爸的短信，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我妈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
激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波纹。
“他想什么？”
我有些担心。
“狗急跳墙吗？”
我妈放下手机，眼神恢复了平静。
“一条丧家之犬的哀嚎罢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嘴上说得轻松。
但我看到，她端水杯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绷紧了。
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意。
晚上。
我们回到家。
我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
就像变回了那个只懂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
可我知道。
她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俩默默地吃着饭。
气氛有些沉闷。
“晓晓。”
我妈突然开口。
“你恨爸爸吗？”
我愣住了。
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
恨吗？
好像也谈不上。
他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对我这个女儿，还算不错。
只是……
“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悲。”我说。
“亲手毁掉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我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我妈去书房处理公司的文件。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晚上十点。
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
“我找一下……舒然。”
“请问您是？”
“我是她三叔。”
我愣了一下。
三叔？
我妈是独生女，我外公外婆也早就去世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什么亲戚。
“您稍等。”
我拿着电话，走到书房门口。
“妈，有个自称是你三叔的人找你。”
我妈正在看文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说……他叫什么？”
“他没说，只说是你三叔。”
我妈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她放下手里的笔，快步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电话。
“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几乎是惨白。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失神地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都没有动。
“妈？你怎么了？”
我担忧地问。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妈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晓晓。”
她轻声说。
“有些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什么事？”我追问。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