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变了。”
“什么?”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
“以前的我是傻子。”
以前的我,相信婚姻是两个人一起扛。
以前的我,相信男人说的话。
以前的我,以为省吃俭用是为了这个家。
现在我知道了。
这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
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一个被蒙在鼓里十年的局外人。
但是没关系。
现在,我醒了。
5.
我没有马上摊牌。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得很早。
难得地没有加班,还买了一束花。
“今天什么子?”我看着那束花,觉得好笑。
“什么子都得送花?”他笑嘻嘻的,“老婆辛苦了,送你的。”
我接过花,没说谢谢。
吃完饭,女儿去写作业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那边洗碗。
他偶尔回头冲我笑一下,像是在讨好。
我心想: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还是说,你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洗完碗,他坐到我旁边,问:“最近怎么了?感觉你不太高兴。”
“没有啊。”我语气很平淡。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行。”
“要不这周末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随便。”
他叹了口气:“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
我看着他。
想说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
“没事。”我站起来,“我去看看孩子作业写完没有。”
我走进女儿房间,她正在做数学题,一脸认真。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八岁,扎着马尾,脸圆圆的,像我。
这是我的女儿。
不管以后怎样,她是我的女儿。
“妈妈,这道题我不会。”她抬头看我。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一道一道给她讲。
讲完之后,她抱着我说:“妈妈最好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周末,陈建军果然带我们去吃饭了。
挺贵的一家料店,人均三四百。
他点了很多,还给女儿点了她爱吃的三文鱼。
吃到一半,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你爸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我妈前几天还说想让我们回去一趟。”
“是吗。”我夹了一块寿司,“对了,你妈提过没有,你那个前妻,叫什么来着?李什么?”
陈建军的筷子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
“李娟。”他说,“你问这个嘛?”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她后来嫁到哪了?”
“不知道。早就没联系了。”
“哦。”我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气氛有一点微妙的紧张。
但很快就过去了。
女儿在一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陈建军附和着,笑得一脸轻松。
我看着他,心想:
你还能笑多久?
一周后,我做好了所有准备。
那天是周五。
女儿在家住——我特意安排的。
晚上八点,陈建军到家。
我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叠文件。
他进门,看到那叠文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