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窗口,平静地看着他:“赵老板,我就是想遮遮阳,挡挡灰尘。”
赵德柱笑得更欢了,跟听见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遮阳?哈哈哈!你可真逗!”他摇着头,“随便你!反正我空调照样吹!你慢慢遮去!”
刘艳也从车上下来,看见布帘,尖声笑道:“哎哟,这是被急了吧?挂块破布就想解决问题?真是穷人的智慧啊!”
两口子笑得前仰后合,跟看傻子似的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你们笑吧,笑个够。
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把布帘收了回来。
布料沉甸甸的,吸满了水汽。
我用手摸了摸,湿度刚刚好。
明天继续。
赵德柱,游戏才刚刚开始。
04
第一周,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德柱偶尔看见我挂布帘,还会投来嘲讽的眼神,有时候还要说两句风凉话。
“林画家,你那块破布还挂着呢?有用吗?哈哈!”
我只是淡淡一笑,不接他的话茬。
母亲出院回家了,身体还很虚弱。
医生开了一堆药,叮嘱要静养。
可那空调还在“嗡嗡”响,母亲每天都皱着眉,强忍着。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我心里跟刀割似的。
但我忍住了。
我知道,时间站在我这边。
到了第二周,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一天下午,我正在画稿,突然听见赵德柱家外机发出异常的声音。
“咔哒,咔哒”。
那是化霜继电器启动的声音。
我放下笔,悄悄走到窗边,透过布帘的缝隙往外看。
外机的冷凝器表面,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明明外面三十多度的大热天,它居然结霜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
成了!
传感器被骗过去了!
从那天开始,外机的异响越来越频繁。
开开关关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有时候半夜,我都能听见它“咔哒咔哒”启动的声音。
赵德柱还没察觉到不对劲,每天照样大大咧咧的。
直到第三周的某天晚上。
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刘艳的尖叫。
“赵德柱!你看看这个月电费单!四千六百块!你疯了吧!是不是电表坏了!”
赵德柱粗着嗓子吼回去:“胡说八道啥!肯定是物业算错了!明天我去问!”
“你少来!上个月才一千多,这个月凭啥翻了三倍!肯定是你那破空调!”
“放屁!新买的空调能有啥问题!”
两口子吵得天翻地覆,摔东西的声音都传过来了。
我躺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赵德柱啊赵德柱,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好戏还在后头。
第四周,赵德柱终于忍不住了,叫了售后维修。
那天我故意没挂布帘。
我得让维修师傅查不出问题。
维修师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