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侄子是赵家的,你给他这个见面礼,以后,他还能不孝敬你?你就别跟妈过不去了!”
屋内的亲戚们见状,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劝起我来。
“就是,你家有的是钱,再给欣欣买块新的就是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亲兄妹,就得互相体谅!”
“你妈以后可还指望着你大哥大嫂养老呢!你现在把关系搞僵了,是想让你妈晚年凄凉吗?!”
一字一句,都像把刀,精准的在我的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语气冷得像冰。
“这玉佩,我不能给。”
张莉本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将玉佩戴到自己孩子身上。
“瞧,这玉佩戴在我儿子身上就是好看。”
“行了,凌凌,别说我这做大嫂的欺负人。这玉佩,就当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咱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以后啊,咱们两家还要常来往,礼数也不能忘。”
说着,她把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零钱,扔在地上。
“这是你女儿的压岁钱,我可是给你了。”
“以后,我儿子的周岁、升学、结婚,你这个做姑姑的,礼数可都得给足了。这才叫礼尚往来,懂吗?”
我冷笑一声。
满身起了恶寒。
已经知道她剑,没想到剑得这么离谱。
而我的亲妈,此刻,只是睨着眼睛看我。
眼里更多的是埋怨。
以前觉得爸爸早死,妈妈就是我的责任。
让妈妈过得开心,过得好,我就是孝顺。
哪知道,我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移动血包。
在他们眼里,‘礼尚往来’的意思是:
你永远欠他们的,而他们永远不必还。
我站在原地,手心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我没有哭,也没有吼。
只是缓缓蹲下身,捡起那两张被扔在地上的二十元纸币。
“好。”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礼尚往来,是吧?”
张莉得意地扬起下巴,抱着她儿子。
“这不就对了嘛,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我不再说话,拿起包,走向门口。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礼尚往来’。”
离开了娘家。
我快马加鞭,到了医院。
庆幸欣欣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手被烫伤了点皮。
一见到我,欣欣飞奔着腻在我身上,满是委屈。
“妈妈,欣欣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孩,外婆有了孙子,就不爱我了。”
“还有我的玉佩,那是爷爷给我的!呜呜,现在给表弟了。”
我摸摸她的头,抱着她亲了又亲。
“你胡说什么,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毋容置疑!”
“至于玉佩,你放心,爸爸妈妈一定会把它拿回来的。”
我抬头看着老公。
老公也抚了抚我的肩,声音低沉坚定。
“不仅要原封不动的拿回来,这玉佩的礼,他们也有得还了!”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出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曾经我以为,这个群是亲情的纽带;
现在才明白,对赵旭他们一家来说,这本就是个许愿池。
而我,就是池底那只任人许愿、随叫随到的“大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