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报复我，羞辱我。】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很好。
这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送他们下了。
回到出租屋，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
来电显示是“秦峥”。
我接通了电话。
“江先生，方便聊聊吗？”秦峥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多了一丝郑重。
“当然。”
“我在君悦酒店顶楼的套房，派车去接你？”
“不用了，秦总，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我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净的衣服。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锐利。
像是淬了火的刀锋。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口。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他恭敬地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秦总在等您。”
客厅里，一个穿着中式盘扣上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场强大，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正是秦峥。
“江先生，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了下来。
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
“江先生，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更欣赏你的骨气。”
秦峥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发过来的真正设计稿，说实话，很惊艳。比苏氏给我的那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平静地说：“那是自然，因为那份方案，从第一个字符到最后一个标点，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秦峥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赞许。
“苏氏那边，我已经让法务部去处理了。他们不仅要赔偿我的损失，整个苏氏集团，也别想再在这个行业里接到一分钱的订单。”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这意味着苏氏的。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云顶’的后续。”
秦峥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不想这个惊艳的设计，因为一些垃圾而蒙尘。江先生，你愿不愿意，亲自来刀这个？”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秦总，我有一个条件。”
“哦？”秦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说。”
“我不要打工。”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我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以方的身份，和您一起完成‘云顶’。”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云顶’，是我江屿的作品。苏氏，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空气安静了片刻。
秦峥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好！有魄力！”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江先生，不，江总。我不仅答应你的条件，我个人再你五百万，作为你工作室的启动资金，我只要百分之十的股，并且不参与任何经营决策。”
“我只有一个要求。”
“秦总请说。”
“我要让‘云顶’，成为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标。”
我握住他伸出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