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的确想追你。”
他笑了,“算目的吗?”
我没说话。
“吓到你了?”
他挠挠头,“抱歉,我不该这时候说。”
“周叙,”我放下筷子,“傅斯年说你不是简单的人。”
“他说得对。”
周叙坦然,“我家和傅家有旧怨,生意上是对手。
我接近你,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和傅斯年的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但后来不是了。”
他认真说,“我喜欢你整理书架的样子,喜欢你推荐书时的眼神,喜欢和你一起吃烧鹅的晚上。”
风铃轻响。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傅斯年派来试探你的。
我是我自己,周叙。”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
我低下头,继续吃生煎包。
“包子凉了。”
我说。
周叙笑了:“嗯,快吃。”
那天之后,傅斯年没再联系我。
林挽星的朋友圈停了,像一场戏落幕。
周叙依然常来,但不再提追我的事。
我们像朋友一样,聊书,聊天气,偶尔一起吃晚饭。
直到那天,书店来了不速之客。
傅斯年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与这老街格格不入。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苏清欢,”他走进来,“跟我回去。”
我笑了。
“傅先生,是不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抿着唇,不说话。
周叙从书架后走出来,自然地挡在我身前。
“傅总,这里不欢迎你。”
傅斯年抬起眼,目光越过周叙看我。
“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没必要。”
我说。
他固执地站着。
老街的邻居路过,好奇地往里看。
“傅哥哥!”
林挽星撑着伞冲进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
她看见周叙,脸色一白。
“你怎么在这儿?”
周叙没理她。
傅斯年终于动了动。
“清欢,我们出去说。”
“就在这儿说吧。”
在柜台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挽星抓住傅斯年的胳膊。
“傅哥哥,我们走吧!她本不领情!”
傅斯年甩开她的手。
“你先出去。”
“我不!”
“出去。”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
林挽星咬咬牙,瞪我一眼,转身离开。
店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傅斯年揉了揉眉心。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
我说,“都过去了。”
“那笔钱…”
“我说了,不需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叙不适合你。”
周叙笑了。
“傅总,适不适合,好像轮不到你判断。”
傅斯年终于看向他。
“你们家的烂摊子收拾净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装好人。”
“至少我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推开她。”
这话刺得傅斯年脸色一沉。
我站直身子。
“傅斯年,你走吧。”
他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十年…你就这样…”
“十年是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