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赵瑾安死死盯着地上那块通红的金牌。
金牌的热浪扑在他脸上，烤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吞下去？这玩意儿吞下去，喉咙烂了不说，命肯定也没了。
他虽然贪财，但更惜命。
他又看向我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那是男人的尊严。
赵瑾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在金牌和刀具之间来回游移。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子荒谬的勇气。
他挺直了腰杆，试图用那套圣人道理来压我。
“你这是滥用私刑！你这是蔑视王法！”
“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个阉人懂什么！”
“我赵瑾安虽然家贫，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岂能受你这种侮辱！”
说得真好听。
如果不看他那双还在发抖的腿，我都快信了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我嗤笑一声，没搭理他的废话。
“来人，抬上来。”
十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被抬进了大厅。
“哐当”几声巨响，箱盖全部打开。
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甚至盖过了炭盆里的火光。
整整十箱黄金，只是东厂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小部分家底。
赵瑾安的眼睛直了。刚才那股子圣人傲气，在这些黄金面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目睛的盯着那十箱黄金。
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小刀，语气平淡。
“咱家是阉人，这钱也是脏钱。”
“状元郎既然清高，这钱咱家就让人倒进护城河里听个响吧。”
说完，我挥了挥手。
番子们立刻上前，作势要抬走箱子。
“慢着！”
赵瑾安急了。
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直接扑在其中一个箱子上，死死抱住那些金锭。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且慢！”
连称呼都变了。
刚才还是“阉人”，现在就成了“岳父大人”。
他满脸堆笑，可惜笑得比哭还难看。
“钱财无罪啊岳父！这些钱的来路虽然……略有不妥，但可以用它修桥铺路，造福百姓啊！”
“我是读书人，最懂怎么花钱做好事。您把钱给我，我替您积德行善！”
看着他那副嘴脸，我胃里一阵翻涌。
真恶心。比宫里那些吃人的老太监还恶心。
“想要钱？”
我指了指地面。
“磕头。”
“一声爷爷，一箱金。”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赵瑾安。
这是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顾婉儿在旁边急了，她拉着赵瑾安的袖子，小声劝道：
“相公，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就……忍辱负重吧。”
“义父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毕竟养了我这么多年，这钱本来就该给咱们的。”
听着这些话。我心中的无语更重了，这个世界的脑回路还真是新奇。
赵瑾安看了看婉儿，又看了看那十箱黄金。
“噗通”一声。
他跪下了。
膝盖软得像面条，毫无阻碍地砸在地上。
“爷爷！”
“咚！”
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震天响。
“爷爷！”
“咚！”
又是一个。
他磕得极快，生怕我反悔。
每磕一下，我就让人把一箱黄金推到他面前。
十个响头磕完，赵瑾安的额头已经一片青紫，渗出了血丝。
但他脸上全是喜色，看着那一排排金箱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伸手就要去摸那些金子。
“岳父大人，说话算话，这钱……”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咔嚓。”
我让人把所有箱子重新锁上。
赵瑾安的手僵在半空。
“咱家突然反悔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小刀，轻飘飘地说道。
“刚才那是逗狗玩的。”
“咱家还是想听个响。”
“来人，把这些金子抬去护城河，现在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