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昭瑾是被哈奇舔醒的。
湿漉漉的舌头在脸上扫来扫去，他想装睡都装不了。
睁开眼，一张毛茸茸的狗脸怼在面前，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系统：它饿了。】
……我也饿了。
李昭瑾坐起来，揉着脑袋晃到客厅。
张昊宇正在厨房忙活，苏念帮忙摆碗筷。看见他出来，两人同时打招呼。
“哥，早。”
“哥早。”
李昭瑾嗯了一声，在餐桌边坐下。
早饭是包子、豆浆、还有几碟小菜。哈奇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包子。
李昭瑾掰了一半给它。
哈奇一口吞了，尾巴摇得更欢了。
苏念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吃完饭，张昊宇擦擦嘴：“哥，今天协会那边还是培训，听说要讲国际上的事。我先走了啊。”
李昭瑾嗯了一声。
张昊宇走了，家里又剩下三人一妖。
苏念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厅里，看着李昭瑾。
“哥，今天还下楼吗？”
李昭瑾想了想。
“走。”
楼下的小花园里，阳光正好。
哈奇在草地上撒欢，追着一只蝴蝶跑，可惜蝴蝶飞得太高，它跳起来够不着，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念笑了，眼睛弯弯的。
李昭瑾坐在长椅上，看着这一幕。
【系统：它是不是傻？】
……哈士奇都这样。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苏念突然问：“哥，张哥说的那个……国际上的事，是什么？”
李昭瑾想了想。
“不知道。”
苏念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哥，你说国外也有灵异吗？”
“应该有。”
“那国外也有像你这样的人吗？”
李昭瑾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系统：这个问题倒是值得想想。】
【系统：据灵御者传承的记忆，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异能者，只是体系不同。】
李昭瑾没说话。
苏念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摸着脖子上那块石头。
哈奇玩累了，跑回来趴在两人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下午，张昊宇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
“哥！今天可开了眼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开始讲。
“今天培训讲的是国际形势。沈局长请来一个专门负责国际联络的专员，讲了好多海外的事。”
苏念凑过来，听得认真。
张昊宇压低声音：“原来不止咱们夏国，全世界都有灵异事件。而且有些地方比咱们还惨。”
“比如呢？”苏念问。
“比如欧洲那边，有个叫‘黑森林’的地方，据说整个区域都被灵异占领了，附近的居民全撤了。还有美洲，有个什么‘幽灵谷’，每年死好多人。”张昊宇摇头，“以前咱们都不知道，各国都捂着，怕引起恐慌。”
李昭瑾躺在床上，听着。
“那国外有对付灵异的组织吗？”苏念问。
“有啊！”张昊宇说，“欧洲有个‘圣殿骑士团’，据说历史特别久，专门对付吸血鬼、狼人那些。美洲有‘驱魔人公会’，都是独来独往的狠人。东南亚那边更复杂，降头师、巫师、僧侣，各种流派。”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本，有个‘阴阳寮’，专门培养阴阳师。听说他们那边也有不少灵异事件，但压得比较好。”
【系统：有意思。看来这个世界比想象的大。】
李昭瑾嗯了一声。
“还有更劲爆的。”张昊宇神秘兮兮地说，“沈局长说，最近发现幽渊阁可能跟海外某些势力有联系。有情报显示，他们在和欧洲的一个邪恶组织，叫什么‘暗夜议会’。那个组织专门研究黑魔法，跟幽渊阁一拍即合。”
苏念听得脸色发白。
“那……那不是更危险了？”
“可不是嘛。”张昊宇叹气，“所以沈局长才急着组建全国联盟，还要跟海外的正义组织联络，一起对抗这些势力。”
他看向李昭瑾：“哥，你真的不考虑见见沈局长？他挺有诚意的。”
李昭瑾躺床上没动。
“再说。”
晚上，苏念主动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张昊宇帮忙打下手，哈奇在厨房门口转悠，时不时伸脑袋进去看。
李昭瑾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系统：你这子过得，真像个大爷。】
……嗯。
【系统：不过苏念这孩子，真的细心。】
……嗯。
菜端上桌，苏念给李昭瑾盛饭，又给哈奇夹了块排骨。
哈奇吃得尾巴直摇，吃完又蹭到苏念脚边，用脑袋拱他的手，还要。
张昊宇乐了：“哈奇现在跟你也亲了。”
苏念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吃完饭，张昊宇去洗碗，苏念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发呆。
李昭瑾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苏念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大。”
他顿了顿，轻声说：“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只觉得活着就很不容易了。现在知道了这么多，反而有点……有点害怕。”
李昭瑾没说话。
苏念看着他：“哥，你怕吗？”
李昭瑾沉默了一秒。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没用。”李昭瑾说，“怕也不能让事情变好。”
苏念愣了愣，然后笑了。
“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系统：0.4秒。】
……你闭嘴。
深夜，李昭瑾躺在床上，系统又开口了。
【系统：你的灵能点还是2250。】
……嗯。
【系统：你的《灵火瞬灭诀》运用的非常得心应手了，还差一点就能解锁《伪弱伪装术》了。】
【系统：那个能力挺实用的，可以隐藏实力，装成普通人。】
……知道了。
【系统：对了，破邪拖鞋今天又被哈奇咬了。】
李昭瑾侧头看了一眼床边。
拖鞋好好地摆着，但鞋面上确实有个浅浅的新牙印。
【系统：加上之前的，总共五次了。】
……它怎么老跟拖鞋过不去？
【系统：可能觉得那是你的味道？狗都这样。】
……烦。
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城北那团黑气，今天又浓了一点。】
……嗯。
【系统：可能要出事了。】
……再说。
李昭瑾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皎洁。
远处城北的方向，那团黑气在夜色中缓缓涌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