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做什么？”
她沉默。
空气里像绷紧的弦。
我牵着女儿往门口走。
她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停下。
回头看她。
那张脸，温柔又无辜。
上一世，我信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把孩子交出去。
“我只是想自己带她。”
我语气很轻。
她盯着我几秒，最终侧身让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来重重一声摔门。
我带晓敏去了公园。
滑梯，秋千，旋转木马。
她笑得很开心。
我却始终保持警惕。
手机震动。
叶歆发来消息。
“晚上回来谈谈。”
我没有回复。
下午四点，我带女儿回家。
门一开，客厅多了个人。
赵新东。
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克制。
“锡源，好久不见。”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叶歆从厨房走出来。
“我让他来的。”
晓敏躲到我身后。
赵新东看着她，目光复杂。
“孩子真可爱。”
我关上门。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什么事，直说。”
赵新东笑了笑。
“就是想聊聊维真的情况。”
“聊什么？”
他看向叶歆。
两人眼神交换。
“维真手术排在这周。”
叶歆接话。
“医生说，如果有合适的供体……”
我打断。
“所以？”
她看着我。
“我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将来——”
“将来什么？”
她被我问住。
赵新东开口。
“锡源，你别误会。只是提前了解。”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杯。
“了解什么？”
他沉默。
气氛僵到极点。
晓敏轻轻扯我衣角。
“爸爸，我想回房间。”
我点头。
等她关上门，我才坐下。
“你们打算怎么了解？”
叶歆脸色有些白。
“你说话别这么冲。”
我盯着她。
“冲吗？”
赵新东叹气。
“大家都是为了孩子。”
我冷笑。
“哪一个孩子？”
空气像被抽空。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盘算过。
而我，已经提前站在了他们计划前面。
03
赵新东走后，家里安静得像被掐住了声带。
叶歆收拾茶几，动作不紧不慢，连纸巾都叠得整整齐齐。
她越是这样，我越能确定，她心里有数。
张晓敏在房间里画画，蜡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断断续续。
我没再追问一句，起身去洗手间，把门关上。
隔着门板，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很轻的按键声。
她在发消息。
我洗完手出来，叶歆已经把手机放回台面，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温柔。
“你别想太多。”她说，“赵新东就是来聊孩子的病。”
我点头，没拆穿。
她眼底闪过一瞬松动，像是以为我终于被说服。
晚上我睡得很浅。
半夜两点，床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掉。
我没动，听着叶歆翻身下床的动静。
她走到客厅，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急，尾音发颤，却不是害怕，更像催促。
她回房时，脚步刻意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