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存款不到30万。
47万的首付，他从哪来的？
我截了关键的几页聊天记录。
发到我自己的邮箱。
然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角度。
周毅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我坐回沙发上，继续叠衣服。
手是抖的。
但叠得很整齐。
6.
第二天，我趁午休的时候翻了林晓彤的朋友圈。
微博是公开的，但朋友圈我看不到。
不对。
我有另一个办法。
周毅的手机我再也没碰过。一次就够了。
但我截图了一张很关键的对话。
周毅发给林晓彤：“这个月手头紧，房贷我绑了另一张卡，你别管了。”
期：去年九月。
那是第一笔6800从我卡里扣走的那个月。
“另一张卡”。
就是我的工资卡。
他甚至没说是“老婆的卡”。
他说“另一张卡”。
好像我只是一张银行卡。
连名字都不值得提。
我把这张截图也发到了邮箱。
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孩子周末过来住吧，我包饺子。”
“好。”
“周毅呢？一起来？”
“他加班。”
“又加班？这人怎么天天加班？”
“做销售的，忙。”
我妈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累了。买点好的吃。别老是省着。”
省着。
又是这两个字。
挂了电话之后，我做了一件小事。
我打开购物软件，买了一条裙子。
不是什么名牌，就是之前看上的一条连衣裙。
299。
当时试过，很好看。周毅说太贵了，家里开销大。
我放下了。
今天，我买了。
付款的时候，手都没犹豫。
299。
他给林晓彤买LV的包，少说一万五。
我买一条299的裙子，他说太贵。
差距是多少？
50倍。
不对。
加上那套房、那些花、那些旅行、那些常开销——
差距是无穷大。
因为一边是“可以花”，另一边是“不值得花”。
裙子到了之后，我穿着去上班。
同事说好看。
我笑了一下。
晚上回家，周毅看了一眼。
“新裙子？”
“嗯。”
“多少钱？”
“一百多。”
“行。”他低头继续玩手机。
连一百多都不想让我花。
好在他没追问。
周末，我把孩子送到我妈家。
跟周毅说我要加班，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正式咨询。
带上了所有材料：银行流水、微博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贷款信息。
律师看了半个小时。
“证据很扎实。”她说。
“能走到什么程度？”
“离婚的话，他是过错方，财产分割可以主张多分。另外，用共同财产给第三方买房，这部分可以追回。”
“具体能追回多少？”
“首付47万如果来源于共同财产，可以全额追回。还贷部分也可以。”
“他会净身出户吗？”
律师摇头。
“很难做到净身出户。但他要少分。你可以争取房子、存款的大部分，孩子的抚养权也大概率归你。”
我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