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初恋。”
我的心沉了一下。
初恋。
老李继续说：“那时候他们好得跟什么似的。高中三年，形影不离。我们都以为他们会结婚。”
“后来呢？”
“后来……”老李的声音低下去，“高考那年，云小云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建国落榜了。”
“云小云想让他复读，等她。建国不肯。他说他不想让她等太久。”
“然后呢？”
“然后云小云去了北京，建国留在老家打工。”老李说，“他们说好了异地恋。但你知道的，异地恋哪有几个能成的。”
“两年后，云小云在北京谈了一个男朋友。建国知道了，大闹了一场。”
“再后来，他们分手了。建国消沉了很久。就是那时候，我跟他闹翻的——我说他犯不着为一个女人这样，他说我不懂。”
老李说到这里，顿了顿。
“再后来，我听说云小云那边也分了。她想回来找建国，但建国已经相亲了，就是你。”
我听着，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所以，”我说，“我是他的……备选？”
老李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那现在呢？他们一直有联系？”
“我不清楚。”老李说，“但建国那个人……他嘴上不说，心里放不下。我一直觉得他对你，不是那种……”
他没说完。
但我懂了。
不是那种真心。
从一开始就不是。
我站起来，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了。
走在路上，我想起那封信——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怪你。但我等你。”
2012年6月。
我们结婚后的第四个月。
原来那时候，她就在等了。
而他，一边跟我结婚，一边给她攒钱。
五百万。
十年。
他用十年的时间，把该给她的都补上了。
房子、车子、生活费。
一分不少。
而我呢？
我用十年的时间，当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公婆。
还要省吃俭用，记账汇报，每个月3000块的生活费精打细算。
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吃苦。
原来只有我在吃苦。
他的甜，给了别人。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陈建国已经下班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宇在写作业。
一切如常。
“回来啦？”陈建国头都没抬，“今天去哪儿了？”
“见了个朋友。”我说。
“哦。”
他没多问。
他从来不多问。
我去厨房做饭，一边做一边想。
我该怎么摊牌？
什么时候摊牌？
钱已经转过来了。
但我还没想好下一步。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来自陈建国的银行卡。
“您尾号XXXX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