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林伟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疲惫的声音。
“小雅,妈还在气头上,你就多担待点,自己先在外面吃点吧。”
“她年纪大了,你就不能顺着她一点吗?”
又是这句话。
担待,顺着她。
凭什么?
我挂断电话,不再指望这个所谓的丈夫。
从那天起,我不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幻想。
我开始自己点外卖,各种精致的套餐,送到家门口。
或者下班后去超市买上好的食材,回到家,在他们一家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做的分量永远只够我一个人吃。
我吃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但总有各种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
比如张翠兰故意咳嗽的声音,林强咂嘴的声音。
我充耳不闻,安静地享受我的美食。
我的经济独立,成了他们无法拿捏我的最大障碍。
张翠兰见在吃饭上拿捏不了我,就开始了第二招。
她开始在小区里散播我的谣言。
在楼下那些大爷大妈的圈子里,我成了一个好吃懒做、忤逆不孝、虐待婆婆的恶媳妇。
她说我每天睡到上三竿,家务活一点不,还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天天倒掉。
她说我霸占着房子,连亲小叔子来借住几天都不愿意,心肠比石头还硬。
一时间,我成了整个小区的“名人”。
每次我下楼,都能感受到那些异样的、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些大妈们聚在一起,一看到我,就立刻停止交谈,用一种鄙夷又好奇的眼神打量我。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什么稀奇的怪物。
我不是没有过屈辱和愤怒。
但更多的是不屑。
一群被家长里短和流言蜚语填满生活的人,她们的看法,与我何?
我依旧过我的子,上班,下班,自己做饭,看书,健身。
我的世界,净而有序。
而她们,连踏入我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张翠兰大概没想到,她的这些小动作,对我而言,不痛不痒。
她就像一个挥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小丑,除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笑,毫无用处。
而这种无力感,只会让她更加疯狂,催生出更极端的手段。
我知道,更大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4
平静的子没有持续几天。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书房看书,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走出去,看到的一幕让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林强,我的小叔子,正指挥着两个搬家工人,把他的行李一箱一箱地往次卧搬。
那些行李箱又脏又旧,划过光洁的木地板,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痕迹。
张翠兰跟在他身后,满脸笑容,像个得胜的将军。
“小强啊,以后就住这儿了,这就是你的家。”
“有什么缺的,就跟你哥你嫂子说。”
林伟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尴尬,看到我出来,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他们母子三人合谋的一出戏。
先斩后奏。
林强看见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嫂子,以后要多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