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官道方向。
一队人马冲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盔甲的将军，后面跟着几百个士兵。
将军勒住马，看见我，愣住了。
“国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认出他了。
是禁军统领，姓周，叫周济。
“周将军，”我说，“你怎么来了？”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面前。
“陛下命末将前来保护国师！”
“保护我？”我挑了挑眉，“他不是要我吗？”
周济的脸色有点古怪。
“这个……陛下说，先不了。北狄人打进来了，国师有用。”
我笑了。
“有用？”
周济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陛下说，国师活了一百多年，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退敌。”
我没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国师，您……去不去？”
我看了看远处城北方向的火光，又看了看眼前这队慌慌张张的士兵。
“走吧。”
第五章 城楼之上
北城门。
城楼上，萧璟站在最高处，脸色铁青。
城外，黑压压的全是北狄人。
一眼望不到头，至少十万。
城内，能打仗的兵不到三万。
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我走上城楼的时候，他正对着手下发火。
“废物！一群废物！十万大军打到城下才来报，你们是什么吃的！”
几个将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北狄人来得太快，我们……”
“快？有多快？长了翅膀吗！”
“这……”
我走到他身后。
“别骂了，”我说，“骂也没用。”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越过他，走到城墙边，看着城外的北狄大军。
风很大，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
萧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你能退敌？”他问。
我没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沈无渡，朕问你，你能退敌吗？”
我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茬，三天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圈。
“你三天没睡觉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
“朕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朕问你话呢！”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城外。
“十万大军，”我说，“不好退。”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也没办法？”
“我没说没办法。”
“那你说不好退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指了指城外，“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我没回答。
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急切。
“沈无渡，不管什么代价，朕都答应你。只要能退敌，你要什么朕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