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咒我死！”
小姑子气得跳了起来，指着我尖叫。
“是你先咒我死的！”我猛地站起身，气势直接压过了她。
“这大当家你们爱谁当谁当！”
“反了你了！”
“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鬼！今天这钱你不出也得出！你想坏了全家的风水？”
婆婆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风水？”我抱起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女儿早早，冷冷地看着他们。
“满屋子讨债鬼，确实坏风水。”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口转向她儿子。
“明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你要气死我吗？”
李明磊慌乱，赶紧站起来拦着我，面上左右为难。
“阿晴，别闹了，这么多亲戚看着呢，给妈个面子……”
“是我在闹吗？”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心如刀割。
“卖房子的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反正……反正那钱放着也是贬值。”
“修了祖宅，名字刻在功德碑上，以后大家都会高看咱们一眼，多有面子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面子？为了你的面子？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们要用钱救命怎么办？”
婆婆立刻“呸呸呸”三声。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的，晦气！”
“说白了，你就是自私！”
“对，我自私。”
我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走。”
我抱着女儿，踢开椅子，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炸开了锅。
“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我依然没回头，脚步越来越快。
电梯里，早早怯生生地问。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吃饺子了？”
“因为馅儿里有毒。”
我出门打车直奔娘家，一路上手机不停震动。
李明磊发了一连串语音，语气从哀求变成了埋怨。
“你快回来，大过年好不容易聚一次，你让我脸往哪搁？”
“不就是80万，钱没了可以再赚，家散了让人看笑话。”
“妈也是为了咱们好，大师说了修好了祖宅可以旺三代。
你回来稍微服软不行吗。”
我没有回，直接拉黑。
他又开始不停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关机。
看着窗外万家灯火飞驰而过，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从前好几次李明磊劝我把我婚前的房子卖了，凑点钱换个大三居我都没同意。
这次突然卖房子是因为上周我妈查出来脑子里有个动脉瘤急需手术。
而三天前，我替李明磊取体检报告时，医生满脸凝重地叫住我，说他肺部有阴影，高度疑似早期肺癌。
我思来想去，尽管不舍还是把房子给卖了。
这笔钱，本是想救他们两个人的命。
可我没想到，我前脚刚告诉他有这笔钱，他后脚就和他家商量好了怎么“吃”了它。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娘家。
刚进门，我妈正靠在沙发上看春晚。
我不想让她担心，强行把眼泪憋回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叹了一口气，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