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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竟然是贺云止的大婚之。
眼看这一幕,她的心都被攥紧,四肢瞬间冰凉。
镇北军的旗帜格外刺眼。
他竟然要娶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
他与她订婚十余年,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另娶,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若真让他娶了旁人。
此生,他与她岂不是再无可能。
这念头让她浑身血液倒流。
“让开!”
她急切地冲开人群,不顾一切地拦在迎亲车队前面。
面子、体统,什么都不顾了。
她双眼赤红,踉跄着站在道路中间,看着那顶满是红绸的花轿,嘶哑开口:
“不许走,云止是我的未婚夫,谁也不许带他走。”
她看着一席红衣的他,委屈、恐慌、不解,各种情绪堵在喉间。
她明明说了今等他来娶她。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愿意等她了?
为什么他突然就要娶别人了?
迎亲队伍被堵在原地,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咦?贺家和沈家不是退婚了吗?”
“对啊,不是说瞧不上贺家这小门小户……”
“可我瞧着,怎么像是贺家,抛弃了国师?”
带着盖头的新娘霍如月,听到异动,嗓音甜美又冰冷:
“国师大人,若是想来喝杯喜酒,自然欢迎。”
“若是想抢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侍卫瞬时围拢,个个高大悍猛,气沉沉。
沈澜盯着直眼前的刀锋,喜服下的身躯挺得笔直,未曾后退半步。
她偏过头望向贺云止,声音嘶哑:
“云止,你不是自愿的,对吗?”
“是她们你成亲,是不是?”
“你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我拼尽一切,也能带你走。”
她尾音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神色淡淡的贺云止终于开口,但并不是她希望听到的内容。
“我是自愿的,无人迫。”
“国师大人,我与你此生已无瓜葛,还望你别再纠缠。”
她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怒吼道:
“不可能!”
“你我自幼定亲,我从未退婚!你怎能……怎能娶给别人?”
她向前一步,语气急切,带着几分颤抖:
“你便是恼我、恨我,气我那没有先救你……也不该拿自己一辈子赌气!”
她眼底燃起最后一丝希望,带着几分诱哄:
“你别娶她,陪我回沈家成亲,过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云止,别闹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听话。”
她一脸希冀地看着他,他唇角勾起。
沈澜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带着惊喜的笑意。
可是他一开口,彻底击碎了她所有幻想。
“我也给过你机会。”
“是你,一次都没有抓住。”
“九十九次拒婚,你将我贺家的脸面置于何地?若我仍执意娶你,那才是真正的不知廉耻。”
“婚书已退。沈家人没告诉你么?你我已经各不相了。”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斩断所有前尘:
“沈澜,你死心吧,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回头来求你的。”
“无论往后过成什么模样——”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自嘲。
“子都不会比待在你身边更差了。”
“在你身边这十几年,我饱受折磨。”
“你若还剩半分良知,就放过我吧。”
她手中紧攥的喜帕盖头,掉在地上。
沈澜整个人晃了晃,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
新娘徐若月亲密地挽住贺云止的手,带着挑衅的笑意:
“来人,请国师让路。”
“莫误了吉时。”
沈澜还想挣扎,霍如月嘲讽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沈国师,再闹下去,丢的便是整个沈氏的体面了。”
这句话像一道枷锁,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侍卫上前,将她拉到一旁。
她就这样那对新人,牵着手,跨过红毯。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贺云止冷着脸,与一身喜服的她擦身而过,再也没有半分怜惜。
此生就此错过。
他成亲了。
新娘不是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疼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