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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途经新城堡时,遇上一支商队,十几辆马车排成一列,为首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朱传义年纪小却骑马稳健,主动搭话:“小兄弟,这是往奉天去?路上不太平,要不要结伴走一段?”朱传义婉言谢绝,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带着鲜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午后,抵达奉天近郊的道义屯,远处奉天城的钟楼已清晰可见。作为奉天省省会,奉天城果然气派非凡,高大的城墙青砖黛瓦,街道上车水马龙,洋车、马车交错穿行,穿着西装的商人与挑担的小贩擦肩而过,偶尔还能看到穿着警服的巡捕巡逻,一派繁华景象。

朱传义牵着马,按照路线找到四平街的“奉天客栈”,这家客栈后院设有专业马厩,伙计接过马,笑着说:“客官放心,您的马我们给喂黑豆和玉米,保证明天精神饱满!”

安顿好鲜儿,朱传义独自出门采购。奉天作为东北商贸核心,物资极为丰富,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粮店、铁匠铺、西药铺、绸缎庄一应俱全。

他先去粮店买了10斤优质黑豆——这是最好的马料,又在铁匠铺花2银元更换了马蹄铁,随后走进一家西药铺,买了些消炎粉、绷带和一小瓶止痛药。

想到越往北的夜晚越冷,鲜儿的棉袄又旧又薄,他咬牙走进一家绸缎庄,给鲜儿买了一件厚实的棉袄,米白色的布料,里面絮着饱满的棉花,摸起来格外暖和。

回到客栈,朱传义把棉袄披在鲜儿身上:“鲜儿姐,奉天城治安好,咱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赶路。”鲜儿摸着暖和的布料,眼眶微微发红,一路的颠簸和危险,在这份细致的照料下都淡了许多,她轻声说:“传义,你也给自己买一件吧,天这么冷。”朱传义摇摇头:“我不怕冷,鲜儿姐你穿暖和就好。”

次清晨,奉天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两人吃过早饭,牵着马出了城,沿“京哈官道”向北行进。途经虎石台、新城子等重镇,官道上车马渐多,有赶路的旅人、押送货物的兵丁,还有成群结队的商队,尘土飞扬中,夹杂着马蹄声、车轮声和吆喝声。

中午在路边小店休息时,朱传义听到邻桌旅人谈论,铁岭附近近来有小股土匪出没,专门劫掠单身旅人,他默默记下消息,心里愈发警惕,警戒探查技能全程运转,留意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傍晚时分,抵达铁岭县城南门外的大车店,门口挂着三个幌子,伙计正热情地招呼客人。朱传义扶鲜儿下马,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他点了一份猪肉炖粉条,又给鲜儿点了一碗小米粥。大车店的热炕烧得滚烫,鲜儿累得靠在炕头就睡着了,朱传义则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的微光,悄悄从空间取出勃朗宁和刚缴获的两把驳壳枪,仔细擦拭着枪身,检查弹药,37发整齐排列,这些武器,是他们在乱世中保命的底气。

夜里,伙计来添炭火,见朱传义还没睡,笑着闲聊:“客官,往北边去可得小心,开原、昌图一带,胡子不少,尤其是落单的人,容易遭劫。”朱传义谢过伙计,心里已有盘算,接下来的路程,必须更加谨慎,尽量白赶路,绝不夜宿野外。

清晨,两人沿“开原西陆路”前行,途经中固城——这座民国仍在使用的驿站,如今依旧热闹,路边有不少车马行和杂货铺,墙上贴着“禁止烟土”的告示,红漆字迹已有些斑驳,却透着几分威严。

朱传义牵着马,在驿站的水井边停下,木桶坠入井中,溅起清脆的水花。他灌满两个水壶,又转身走向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小纸包水果糖,塞进鲜儿手里:“路上解闷,含着甜。”

鲜儿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连赶路的疲惫仿佛淡了几分。

她靠在马背上,看着沿途的车马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骆驼的商人、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还有追逐嬉闹的孩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这是她病好后,第一次有心情细细打量沿途的风景,脸上渐渐露出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嚣张的狂笑和粗鄙的语吆喝,打破了驿站的平和。

“让开!都给老子滚开!”三名小鬼子浪人骑着矮脚马,穿着洗得发白的和服外罩黑色短褂,腰间挎着武士刀,发髻散乱,脸上带着酒气和倨傲,策马横冲直撞而来。他们全然不顾路上的行人,一名挑着蔬菜的老汉躲闪不及,被马蹄撞得踉跄倒地,担子摔在地上,萝卜、白菜滚了一地,沾满尘土。

“八嘎!挡路的蠢货!”为首的浪人勒住马,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扬起手里的马鞭就朝老汉背上抽去。马鞭带着呼啸声落下,在老汉黝黑的背上抽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老汉疼得蜷缩在地,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只能双手抱头,不敢反抗。

另一名浪人翻身下马,一脚踹翻杂货铺的木摊,抓起摊上的糕点、糖果往怀里塞,掌柜的上前想阻拦,被他一把推倒在地,口撞在桌角,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还有一名浪人的目光落在了鲜儿身上,眼神猥琐,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伸手就想去扯鲜儿的衣袖。

朱传义眼神骤然一凛,猛地上前一步,挡在鲜儿身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截倔强的青松,死死盯着那名浪人。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腔里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穿越而来的记忆里,小鬼子的恶行早已刻入骨髓,可他清楚,现在绝不能冲动。

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避让,低着头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朱传义飞快扫了一眼四周,驿站里人多眼杂,这些浪人虽然没有军队撑腰,却凶悍成性,手里的武士刀更是锋利无比。

白天动手,一旦陷入缠斗,必然会引来更多麻烦,他能凭借空间里的武器自保,可鲜儿刚病好,经不起任何波折。

“鲜儿姐,低下头,别说话。”朱传义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同时悄悄握住鲜儿冰凉的手,给她传递力量。

他缓缓后退半步,牵着马往路边的屋檐下靠,避开浪人的视线,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将三名浪人的样貌、腰间武士刀的样式,还有他们骑的马都记在心里。

那名浪人见朱传义阻拦,脸上露出凶光,扬起马鞭就想抽过来,为首的浪人却抬手制止了他,用生硬的中文嗤笑道:“小崽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说完,又轻蔑地瞥了一眼朱传义单薄的身形,似乎觉得跟一个半大孩子计较掉价,转身招呼另外两名浪人,提着抢来的东西,骑着马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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