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谢家的香火还得靠你兄弟传承。”
寂静一瞬。
谢临珩磨了磨牙,大手松开她的腰肢,握紧成拳,狠狠地捶打架子床。
架子床快被打散架。
裴书仪顿时浑身僵住。
担心他会恼羞成怒打她一顿出气。
可她更嫌弃脖子上的口水。
“你也别气恼了,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收拾收拾叫水吧。”
谢临珩脸色黑到了极点。
裴书仪感觉身上黏哒哒的,眉尖蹙起。
她见他没什么反应,像是在沉思,推开满眼阴鸷的男人。
打算唤下人备水。
月光透过摘窗。
照亮了室内榻边的一处角落。
一只白净纤细的手剥开帷幔时,被一只青筋起伏的手捏住捉回来。
他再度覆身上去,与她十指相扣。
“再来。”
裴书仪撇撇嘴,想着不过几秒钟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随便你。”
这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裴书仪陷进他头发中的指尖蜷缩起,哭声含着乞求:
“好……了.吗?”
谢临珩的声音低沉喑哑。
“没、呢。”
裴书仪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眼睛渐渐变得涣散,瞳孔剧烈抖动。
“我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
“会出人命的……”
谢临珩弯了弯唇,眸光比天色更暗,一字一顿道:
“夜还很长呢,家族传承香火的事,我也可以帮得上忙……”
裴书仪被做晕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非常后悔,暗骂自己嘛惹他?!
谢临珩吻上她的唇,还在继续。
先前喝了祖母给的两杯情药,再加上是第一次要女人,要的着急了些。
没控制好。
还好他自幼聪慧,对许多事见微知著,之后的几次总结了第一次的经验,没让她好受。
后知后觉她竟然晕过去了。
他堪堪收尾,正打算抱她去沐浴。
哪知药效后遗症忽然发作。
就这般,晕倒在她身上。
如意轩。
裴慕音盯着翘头鞋尖上的东珠。
抬手,欲掀盖头。
脑子里却响起父母嘱咐的话。
“音音,我们知道你的性格飒爽强势,在人前要装出贵女的端庄。”
“等你嫁了人,过去当家做主,喝完合卺酒,便随心所欲吧。”
她掀盖头的动作顿住。
规矩地等着夫君。
廊下。
传来一道颇有些轻佻的声线,透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祖母可真贴心,担心我与新娘子口渴,专门送合衾酒来。”
谢迟屿端着两杯酒,身上的金银玉饰叮咚作响,扭着窄腰跨步踏入屋子。
他将合衾酒放在桌案上,单手支起下颌。
裴慕音视线被遮盖,听觉愈发敏锐。
“夫君,可否帮妾身挑起盖头?”
谢迟屿没想到这个草包居然这么守规矩,忍不住咂了咂舌。
“你自个有手,自个儿掀!”
裴慕音眼眸暗了暗。
早听闻谢大公子不好相处。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夫君,烦请您帮妾身挑起盖头,妾身好侍奉您。”
谢迟屿被她说的不耐烦了,拿起秤杆,大步上前挑起她的盖头。
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倒映在瞳孔中。
含水的眼眸宛如春水汪汪,琼鼻挺翘,肌肤细腻瓷白到欺霜赛雪,朱唇轻轻抿了下。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裴慕音暗中掐住指尖。
她被这间屋子华丽的装饰惊艳到,富丽堂皇到惹眼。
镂空雕花窗棂切割月光,斑驳着落到书案旁硕大的东珠上。
她头回见像蹴鞠那般大的东珠!
打眼一瞧。
窗边的笼子里还关着蛐蛐!
谢迟屿自觉貌比潘安,心道将她迷住了,忍俊不禁地挑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