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却一脚踩住了我的脚腕,高跟鞋细长尖锐的鞋跟不断碾压着我的腕骨。
脚腕处传来一声闷响,我瞬间疼得差点失去意识,重新跌坐在地。
“韧带这就断了?真是脆弱。”
嫂子撇了撇嘴,似乎是欺负得还不够爽。
痛意不断向我涌来,我无法再动弹,连抬手擦冷汗的力气都没有。
女儿还被压在地上,气息微弱地向我发来求救。
“妈妈……盈盈好痛……”
纵使被欺负成这样,她还是压不敢大声说话。
也或许是痛到力竭,没力气说话了。
我心疼得眼泪直流,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地看向苏迟年。
正想开口让他快送女儿去医院,却看到苏迟年沉着脸,冷冷道:
“妈说得对,你连个男孩都没生出来,还敢天天和她作对。”
“看来还是我平时太惯着你和苏盈,你才敢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听他说着这些风凉话,我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消失。
什么夫妻情分,在这种偏执妈宝男面前,通通都是放屁。
我揉了揉韧带断裂的脚踝,尝试着再次站起来。
却看到婆婆满脸不耐烦,直接抓着盈盈的脖子,迫她张开嘴。
“吃!赶紧给我吃掉!”
“我看你之后还敢不敢剩碗底!吃啊!”
畚斗里的那三颗汤圆裹着一层又脏又厚的灰,上面还能隐隐看到刚才婆婆吐的痰。
原本又圆又亮的汤圆已经完全看不出正型,全然成为了一坨粘腻如同呕吐物的垃圾。
我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就心慌得不能呼吸。
跛着脚一股脑地向前挪步时,苏迟年却把我狠狠拽住,钳制在原地。
一切还是来不及。
婆婆笑着举起畚斗,不由分说地就往盈盈嘴里倒去!
3
我瞬间瞪大眼睛急红了脸,想也不想地就用力往苏迟年手上咬去。
苏迟年被疼痛地松开了手,转而又朝我身上踹了一脚。
“凌潇你好样的……还敢咬我?”
“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一群狗堆里救了出来,你这个孤儿早他妈被那群畜生咬死了!”
我本无暇顾及他在背后高声嚷嚷,硬着头皮撑起身体,立即向女儿爬去。
婆婆举着畚斗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再一看,畚斗里除了原先就有的垃圾与灰尘。
那三颗汤圆早就不在上面了。
眼泪糊满了我整张脸,我痛心地看向整张嘴鼓鼓囊囊的女儿。
心脏瞬间被狠狠揪住。
“快吐出来!盈盈乖,吐出来就没事了!”
我不顾婆婆不断落在我背上的巴掌,耐心温声地引导女儿把那些汤圆吐出来。
可女儿紧闭的嘴始终没有打开。
豆大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女儿眼神惊恐地看向婆婆,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苏迟年。
视线最终无奈地落在我身上,她把头都摇成了拨浪鼓,显然是不敢按我说的做。
“盈盈……吞下去……妈妈就不会……”
“再被打了……”
女儿艰难地开口,又脏又粘的汤圆糊满整个口腔,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这几个字音。
婆婆落在我背上的巴掌越来越用力,我却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我抓住机会扳住女儿的嘴,想要把那坨汤圆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