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信，是父亲的笔迹。
信中，父亲先是问了我的近况，言辞间充满关切。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霍庭渊的军中布防，粮草储备。
最后，他隐晦地提出，希望我能想办法，在霍庭渊身边安几个顾家的心腹。
我看着那封信，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父亲，还是不信我。
或者说，他不信霍庭渊。
他以为，我依旧是顾家那个随时可以为了家族利益牺牲的棋子。
他想把镇北军，也牢牢地攥在顾家手里。
真是……好大的算盘。
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晚上，霍庭渊回来。
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没有隐瞒。
他听完，面具下的那双眼，冷得像冰。
“你倒是坦诚。”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我看着他，“将军的敌人是陛下，我的敌人也是。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所以，你要背叛顾家？”他问，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我平静地回道，“父亲想掌控镇北军，无异于痴人说梦。我若真按他说的做了，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
霍庭渊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想要将军的一个承诺。”
“说。”
“将来，若顾家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请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为顾家留一脉香火。”
父亲糊涂，可顾家，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这是我作为顾家女儿，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霍庭淵深深地看了我许久。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我相信他。
从这天起，他对我，似乎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