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没有心疼。
一点都没有。
我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发抖。
陆淮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外套想走过来。
沈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陆淮的动作僵住了,随后把外套扔回沙发上,别过头不看我。
沈周掐灭了烟头,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捏起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冰:
“宁宁,是不是觉得如果不弄伤自己,我们就不会理你了?”
“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后,我卑微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口。
雨水把他的高定衬衫弄湿了一块。
“沈周,我不闹了……”
“我以后乖乖听话,绝不查岗,绝不黏人。”
“求求你们,别不要我。”
沈周嫌恶地拂开了我的手。
“进来吧,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他转身进屋,本不在意我还在流血的手。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着肩膀走进屋。
这间不到五十平的出租屋,被布置得极其温馨。
但这温馨的一切,是为了给林若庆生。
我去洗手间处理身上的雨水。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外面的低语声清晰地传进来。
顾言的声音带着嘲弄:
“你看她刚才那副样子,唯唯诺诺的,哪还有一点当年的高傲?简直是个废物。”
沈周轻笑了一声。
“放心吧,她离不开我们。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晾她几天,就会乖乖摇尾巴回来。”
“我们这是在帮她戒断,为她好。”
陆淮没说话,但我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怎么变成如此卑微,我都开始讨厌我自己了。
第三章
我走出去时,沈周招手让我过去。
他拿来医药箱,给我处理手上的烫伤。
动作敷衍至极,棉签粗暴地擦过水泡,痛得我瑟瑟发抖。
他嘴里说着:“痛才长记性。宁宁,你要学会独立,我们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
陆淮坐在沙发上,剥了个橘子递给林若,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冷冷地宣布:“公司那个跨国并购案,原本定的是你,现在交给林若了。”
我猛地抬头。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产业,是我唯一的念想。
“为什么?那个我跟了半年……”
“你需要休息。”陆淮打断我,
“而且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我不放心。”
“林若虽然是新人,但她比你稳重,比你坚强。”
顾言在旁边嘴:
“就是,别整天拿你那点心理阴影说事。”
“当年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也就是你矫情。”
“看看人家林若,孤儿出身,什么时候像你这样哭哭啼啼过?”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的争执。
她起身去倒水,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上的包。
此刻,它碎成了几段,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啊!”林若惊呼一声,蹲下去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锋利的断口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一颗血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扑过去想抢救那只镯子。
还没碰到碎片,肩膀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