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我对自己说,林晚月,都过去了。
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就行了。
我以为拉黑就能解决一切。
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正在阳台给花浇水,以为是快递,随手就接了。
“喂,你好。”
“晚月,是我。”
那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黏腻又委屈,像一条滑腻的蛇,瞬间缠住了我的手腕。
是赵刚。
我捏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电话不接,微信也删了,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辜负的深情,仿佛我是一个玩弄感情的负心人。
我气得发笑。
他担心我?
他是担心他到嘴的肥肉飞了吧。
“赵刚,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晚月,你别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他还在演。
“你听我解释,我对你是真心的,从上学的时候我就……”
我听不下去了。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手机刚放下,短信提示音就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晚-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么美好,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孤单,我也是,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是真心想和你过子的。”
一条接一条,全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表白。
他把那些虚伪的客套和算计,粉饰成美好的回忆。
我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恶心。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了一边。
眼不见为净。
我强迫自己去做点别的事情,看书,练字,打扫卫生。
可赵刚就像一只苍蝇,你越是驱赶,他越是在你耳边嗡嗡作响。
下午,沉寂许久的老同学群突然热闹了起来。
有人在群里@我。
是赵刚。
“@林晚月,安全到家了吗?怎么也不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
他发完这句话,还配上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晚月,到家了报个平安啊。”
“你们俩玩得怎么样?发点照片看看。”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他这是在我。
他知道我爱面子,知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把我拖进他编织的舆论场里。
如果我不回应,就坐实了“不告而别”的罪名。
如果我回应,就正中他的下怀。
我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
“已到家,谢谢关心。”
我只想息事宁人。
我以为我这么说了,他就会见好就收。
我又错了。
他立刻回复:“到家就好,我还以为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呢,一声不吭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的话看似在关心,实则每个字都在给我泼脏水。
把我塑造成一个任性、不负责任的形象。
而他,是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宽宏大量的受害者。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