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觉得，在公司得还行，就没答应。
现在想想，真是傻。
“被裁了？”
陈哥听完我说的事，皱起眉头。
“王磊那个人，我早就看出来了。心眼小，气量窄，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那个，当初他在我面前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他带队做的。我就知道他在放屁。”
我苦笑了一下。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谁说没用？”
陈哥看着我。
“小苏，你知道我现在的公司正在招人吗？”
我愣了一下。
“我们也在做供应链系统。”他说，“但进度很慢，因为没有人牵头。你要是愿意来，薪资翻倍不成问题。”
我看着他。
“陈哥，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他打断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乱。但你想想，以你的能力，窝在那种地方嘛？”
“王磊那种人，你再待十年也升不上去。他不会让你威胁到他的位置的。”
威胁到他的位置。
我想起了什么。
“陈哥，你说……我被裁，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陈哥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才想到？”
“……”
“小苏，你技术比他强，是你做的，数据也漂亮。再待下去，他的位置就不稳了。”
“他不把你弄走，弄走谁？”
我坐在那，说不出话。
其实这个念头我不是没有过。
但我一直不愿意相信。
我觉得，公司不至于这样。
王总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样。
现在陈哥一说，我才知道——
我真是太天真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陈哥拍拍我的肩膀，“这是我的名片，你考虑好了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
“陈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后天要去原公司面试。”
陈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面试？你应聘你自己的岗位？”
“对。”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有意思。你想怎么做？”
“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裁错人了。”
我看着他。
“我想让他们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
陈哥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份数据。去年双十一，我们系统给公司省了多少钱？”
“这个我有。当时我做过统计，总共节省采购成本四千三百万。”
四千三百万。
我花三年做的系统。
他们给我月薪八千。
“还有，”我说，“我需要一个后手。如果面试的时候他们翻脸，我需要有地方可以去。”
陈哥点点头。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来，随时都可以。”
他顿了顿。
“不过小苏，你想好了吗？这么做，可能会撕破脸。”
我看着他。
“陈哥，他们把我裁了，还招人来接我的活，开五倍的工资。”
“脸早就撕破了。”
5.
面试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小林。
“苏姐，那个……系统出了点问题，我搞不定……”
我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就是那个采购订单的模块，不知道怎么回事，数据一直同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