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行，你好好想想。对了——”
他犹豫了一下。
“媛媛说，能不能快一点？她月份越来越大了。”
媛媛说。
她月份越来越大了。
我差点笑出声。
“好。”
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拨通了周晓峰的电话。
“他出手了。”
“离婚协议和法人变更？”
“对。”
“法人变更你千万别签。”
“我知道。”
“离婚协议呢？”
我想了想。
“离婚协议——我可以签。”
“你确定？”
“他的离婚协议里只写了房子、车和孩子。”
我顿了一下。
“没提公司股权。”
电话那头，周晓峰笑了。
“他以为法人变更签了，公司就跟你没关系了。”
“对。”
“但实际上——”
“法人变更需要我签字。我不签，公司法人还是我。”
“而且——”
“而且公司的对公账户，第一签字人是我。”
周晓峰说：“离婚协议只涉及婚姻财产分割。公司股权和法人资格是另一回事。他如果不在离婚协议里明确约定股权归属——”
“那离完婚，我还是法人，还是签字人。”
“他太急了。”周晓峰说，“急着让你签字，连律师都没请。”
“他觉得我不懂。”
我看着窗外。
“他一直觉得我不懂。”
7.
两天后，我签了离婚协议。
签字的时候，陈志远明显很意外。
“你真签了？”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没感情了。”
他看着我签好字的协议，表情有点复杂。
也许是愧疚。
也许是如释重负。
也许两者都有。
“那法人变更的文件——”
“这个不急吧？”我笑笑，“离婚手续先办完，公司的事慢慢弄。”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好。”
“婉清——”
“嗯？”
“谢谢你。”
谢谢我。
他出轨两年多，让小三怀孕，让我净身出户，最后还谢谢我。
“不客气。”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办完手续出来，他几乎是小跑着上了车。
车里坐着刘媛媛。
她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
肚子已经显了。
她没说话。
只是笑了一下。
那种笑——得意的，胜利者的笑。
我看着她。
你赢了？
你觉得你赢了？
他们的车开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车消失在转角。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