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出门。我只想找个机会，安安静静的死去。
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指挥着佣人把我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这个花瓶太旧了，扔掉。”
“这幅画颜色太暗，我不喜欢。”
“还有这个地毯，换成我喜欢的粉色。”
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我们回来，她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大哥，三哥，你们回来了。我……我只是想把房间重新布置一下。”
三哥江澈立刻走过去，语气温柔：“没关系，你喜欢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以后那就是你的房间了。”
我的房间。
那个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现在，成了她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属于我的东西被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我走上前，拿起一个相框。那是我们一家五口唯一的合照。
爸爸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照片上，大哥抱着我，二哥牵着我，三哥在我身后做鬼脸。
那时候，我还是他们最疼爱的妹妹。
苏晚晴走过来，怯生生地说：“念念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对你这么重要。我马上让她们放回去。”
我没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照片。
江川皱着眉，呵斥道：“一个相框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晚晴喜欢你的房间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我抬起头，看着他：“大哥，你还记得吗？这张照片，是爸爸去世前，我们最后一次全家旅行时拍的。”
江川的身体一僵。
我继续说：“你当时说，会像爸爸一样，永远保护我。”
江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是啊，都过去了。”
我笑了笑，手一松，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就像我的心一样，碎得四分五裂。
“江念！你疯了！”
三哥江澈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我没站稳，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茶几的尖角上。
瞬间，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陆景琛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到我满脸是血，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径直走向苏晚晴：“晚晴，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4
我又进了医院。医生说我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像一场噩梦。
大哥和三哥没有来。他们大概觉得，我这点伤，不值得他们跑一趟。
只有苏晚晴来了。她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念念姐，你没事吧？三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太生气了。”
她坐在我床边，削着苹果：“其实，你的房间我帮你收拾好了，那些东西我都给你留着呢。我知道，那些都是你的宝贝。”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笑得天真无邪：“念念姐，你别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恶心。
我抬手，挥开了她递过来的苹果。苹果掉在地上，滚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