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不知道在床边站了多久,看她的眼神像是带着悲悯,又挂着疏离。
见她醒来,他淡淡开口:“公主心善,只罚了三十鞭,受过此罚,希望你能涨记性。”
“至于那个孩子,既是缘尽,也无需挂念。”
苏清菀无力地扯了扯唇:“嗯。”
从他一次次为了萧语棠伤害她,他早就不是她心目中那个佛子了。
她现在只庆幸,庆幸孩子不曾来。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动作间,却因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她死死咬住唇才没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清玄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之后见天,清玄再没来过。
听院子里下人说,公主身子不好,他一直陪着。
苏清菀习以为常。
再见到他,是萧语棠生辰。
她本不想去,可公主府给的帖子下指明了要她前往。
苏清菀被迫前去,才到公主府,就对上一众奚落讽刺的视线落。
“做人家夫人做到这份上,要是我,可没脸再出门。”
“仗着和佛子有了肌肤之亲得了佛子夫人的名头,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佛子为了公主身体康健,这几都在公主府准备祈福仪式,有些人如果还要脸,就该自觉些自请下堂,莫要霸占别人的位置。”
难听的话,苏清菀听过太多,如今早已神色木然。
她转身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想着熬完就好,抬头却见萧语棠朝她走来。
她一身华丽宫装,头面流光溢彩,偏偏耳坠是颗再普通不过的血珠,却格外扎眼。
察觉到苏清菀的视线,萧语棠抬手轻抚耳坠,勾唇笑了。
“好看吗?玄哥送的,他说啊……这是相思泪,是他为本宫特意做的。”
苏清菀敷衍地笑着点点头:“嗯,好看。”
萧语棠见她没有意料中的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装什么?玄哥跟我才是天生一对!他堂堂侯府世子,幼年起就为我放下荣华富贵去山上修行,得知我被找回后,就要为我还俗!”
“要不是你爬床让他破戒,他怎会娶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苏清菀安静听着。
“公主放心,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们可以重续前缘。”
萧语棠探究地打量她,脸上半信半疑。
片刻,她才唇角一勾,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离开?只有死人才会做到不打扰。”
苏清菀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
画春立即一脸戒备地冲到苏清菀跟前护着。
萧语棠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你的婢女,倒是对你忠心。”
话落,她转身走上檐廊,朝太监使了个眼色。
忽然一阵虎啸声响起,两只凶猛的老虎从院子一角冲出来。
苏清菀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闻声赶来的清玄看着老虎直冲苏清菀的方向,眉头紧皱,抬脚就要过去。
“玄哥!我好怕!快带我走!”
萧语棠紧紧抓住清玄的衣袖,浑身颤抖,跟着闭眼晕了过去。
清玄面色一变,立即将人打横抱起。
“你找地方躲好,我晚点回来。”
他匆匆留下一句,护着萧语棠先一步离开了院子。
苏清菀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一片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