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包，关上灯，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有下楼，而是按了上行的电梯。
十八楼。
IT中心灯火通明。
很多技术人员，都还在加班。
我一眼就看到了王浩。
他正坐在角落的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他的眉头紧锁，神情看起来有些烦躁不安。
我没有直接过去。
而是在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在墙边，静静地观察他。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似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靠在椅背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
我看得不真切。
但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紧张，最后是绝望。
他把手机重重地扣在桌上。
双手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
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应该就是因为那笔赌债。
时机到了。
我端着咖啡，慢慢地向他走去。
“王工，还没下班？”
我用尽量自然的语气打招呼。
我的突然出现，把他吓了一跳。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里闪过惊慌。
“温……温组长。”
他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
“我……我马上就弄完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催你的。”
我把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
“看你很累，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他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温组长……”
他接过了咖啡。
手指在微微颤抖。
“今天数据泄露的事，辛苦你们了。”
我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不……不辛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还在……还在查……”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志记录，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步步紧。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篡改了志？”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公司的防火墙是最高级别的，志系统有防篡改机制，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我笑了。
“王工，你果然是专业的。”
“懂的就是多。”
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公事。”
“是为了私事。”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个朋友，最近也遇到了点麻烦。”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
“他迷上了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
“现在被追债公司的人天天堵门。”
“连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王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你说，他该怎么办？”
我轻声问。
“是该选择报警，向公司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还是，为了堵上这个窟窿，去做一些……违背职业道德，甚至违法的事情？”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