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很用力。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把文件收好。
然后帮她拆开新手机的包装，装上新的电话卡。
开机，设置。
我把我的号码，存成了“老公”。
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好了。”
“从现在起，你是何安然，也是陆太太。”
她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称呼，脸颊微微泛红。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主卧的衣帽间里，有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都是按你的尺码准备的。”
她惊讶地抬起头。
“你……”
我笑了笑。
“我说过，我准备这条后路，很久了。”
“在我的计划里，早就该有一个女主人了。”
“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沈若薇。”
“现在看来，是我弄错了。”
“这里，从一开始，就是在等你。”
我的话，半真半假。
衣帽间的东西，确实是早就准备好的。
但那的确是为沈若薇准备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何安然没有再多问。
她拿着手机，默默地走进了主卧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我彻底冷静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我亲手掀起的战争。
而现在，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静音模式下，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来自沈若薇的父母，来自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直接忽略了。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张律师”。
我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陆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张律师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能力很强，嘴巴也很严。
“张律师，有两件事，需要你明天一早就去办。”
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
“第一，把我当初签署的那份《沈氏集团股权代持协议》，发给沈氏集团的董事会全体成员，以及云城排名前十的所有财经媒体。”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
“陆先生，您确定吗？”
“这么做，就等于是和沈家彻底撕破脸了。”
“我确定。”
我弹了弹烟灰。
“第二，帮我起草一份辞职报告，以及一份交接清单。”
“我负责的所有，从明天起，全部暂停。”
“告诉沈家，想要重新启动，可以。”
“让沈若薇，亲自来跟我谈。”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说。
“我明白了，陆先生。”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所有事情都会办妥。”
“很好。”
我挂断了电话。
沈若薇不是想让我一无所有吗？
不是想让我在云城混不下去吗？
那我就让她看看。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到底是谁，会让谁，一无所有。
这三年来。
沈氏集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利润，来自于我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