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靖安王,那个薄情寡性的男人。
他娶苏玉蓉,不过是看中了她背后的苏家商号,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钱财。
至于苏玉蓉本人是喜是悲,是死是活,他本不在乎。
上一世,我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拼命地为苏玉蓉在王府里谋求地位,生怕她被这群豺狼吞得骨头都不剩。
可她自己,却始终活在靖安王爱重她的美梦里。
真是愚不可及。
青儿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王妃?”
我抬眼看她,眼神冰冷。
“提醒她?”
“为什么要提醒她?”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是福是祸,都该她自己受着。”
“从今往后,靖安王府的任何事,都与我们无关。”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初秋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寒冬。
苏玉蓉,你的苦子,还在后头呢。
03
苏玉蓉在继女赵月茹那里碰了个硬钉子,这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按照赵月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又过了两天,新的消息传了回来。
这次,事情闹得更大了。
“小姐,不好了!”
青儿行色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点惊慌。
“王府里传出消息,说……说王妃带来的嫁妆里,有不祥之物!”
我正在临摹的笔尖一顿,一滴墨汁在宣纸上晕开。
“说清楚,怎么回事。”
“是赵小姐!”
青儿喘了口气,急急说道:“赵小姐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道长,说王妃的嫁妆里,有一尊玉佛,冲撞了王府的气运,还……还克着王爷!”
我放下笔,眼神沉了下来。
那尊玉佛,我知道。
是我外祖父在我出生那年,特意去相国寺求来的,说能保我一生平安。
后来外祖家败落,这尊玉佛便成了我身边最值钱的东西。
苏玉蓉改嫁前,说是怕我一个人留着招人惦记,便做主放进了她的嫁妆单子里。
上一世,我并未多想。
如今看来,她不过是贪图玉佛的价值罢了。
“道长说,那玉佛是用暖玉雕的,属阳。可偏偏又开了光,请了阴。一阴一阳,放在寻常人家或许没事,但王府是龙气汇聚之地,最忌讳这种阴阳相冲的物件。”
青儿将听来的话学了一遍。
“道长说,此物留在家中,轻则让家主失运,重则……会引来血光之灾。”
我冷笑一声。
好一个赵月茹。
真是打蛇打七寸。
靖安王最好面子,也最是迷信。
这种关乎气运和血光之灾的说法,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王府里都传遍了,说王妃心肠歹毒,刚一进门就想克死王爷,好独占家产。”
“王爷大发雷霆,已经下令将那尊玉佛给……给砸了。”
“王妃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听说哭了好几场,王爷连面都没露。”
青儿说完,担忧地看着我。
“小姐,这可怎么办?这罪名要是坐实了,王妃在王府里可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好。
“这不正是赵月茹想要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