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虞一颤,哭得愈发可怜。
“冥王大人!我不过是来给姐姐送点吃食,不料姐姐发了疯把我推倒,快救救我的孩儿!”
夜沧渊俯身将温之虞扶起,不可置信的看我一眼。
“你是说,她为了我,发疯?”
温之虞用力点了点头。
她拽着他的衣袖,恨不得扒了我一层皮。
“是!她嫉妒到发狂!动手伤害我们的孩儿!其心可诛!”
“现在她能动手推我,保不齐以后给我们的孩儿下毒!冥王大人,这孩子来之不易,您一定要护住他!”
温之虞楚楚可怜,攀在夜沧渊的身上。
夜沧渊看了我一眼。
我原以为他会松开狐女,却不料他反而收紧了怀抱。
一时间,我只觉得恶心。
别过了脸,垂头看着自己破损的手。
“不必在我眼前恩爱,放我走,往后我不耽误你娶妻生子。”
“把绳子松开,我这手被她踩断了,不能放着不理。”
温之虞听我这么说,身子颤了颤。
“断了?姐姐怎可如此污蔑我!我都被你推倒了,哪有力气弄断你的手?”
“若你的手真的断了,你怎么不喊一声?分明是要诬陷我!”
“姐姐,你用不着装大度!若你真的愿意放手,又怎么会见我有孕故意伤我!”
她吸了吸鼻子,满眼委屈的朝夜沧渊看了一眼。
夜沧渊冷笑一声。
他朝我看了一眼,抱着温之虞起身。
忽而我的手臂一痛,耷拉下来。
我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由得狠狠地朝夜沧渊看去。
他却嘴角弯起。
下一刻,我忍不住惨叫一声。
才惊觉双腿被他用灵力震碎筋骨。
“九皇,你装得不够像,这才叫断了。”
“明大婚,我会派人来接你,你就算是爬也得爬到冥府与我完婚。”
我浑身冒冷汗,用力摇头。
夜沧渊却当做没看见。
用我当年教他的招势,卸了我一身法术。
人去楼空,长夜幽暗。
我动弹不得,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若有灵力,我可以远走,可以差使魂魄为我开路。
可现在我没了法力,什么都没了。
竟不知,他能做到如此决绝。
得我只能将心头血为令,去凤族求助。
若族人还愿认我,明定能来救我。
而代价,是我不能再忤逆他们定下的婚事。
次一早,侍女张罗着给我换衣化妆。
“冥府的规矩,娘子为妾就穿不得黑袍,只能穿白袍。”
“好在这白袍衬得娘子出尘,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我看着镜子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一身素衣,倒是像极了当初入鬼市的我。
只是物是人非,前缘难续。
侍女一把将我抱上轿撵。
“温夫人昨摔了,腹中的娃娃没能保住,原是今与您一起行礼,到底还是推辞了一天。”
“冥王说了,这大礼都备好了总不能铺张浪费,所以娘子是以正妻的礼数与冥王大婚。”
我一愣,看着门外浩浩荡荡的架势,无奈苦笑。
现在,我不需要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