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兰的手慢慢搓着,轻声道:
“爷这是忙忘了?
她娘家是凌源陆家的大粮商,当初爷因军粮里掺沙的事找陆家麻烦,硬着陆家把她嫁过来。
那时候她都定了亲事,眼看着就要过门了,愣是被爷你抢进了帅府,她心里哪能没有疙瘩。”
“哦,倒是记不清这些细枝末节了。”
“无妨,她就是块冰,老子也能把她捂热了。”林浩恍然,靠回桶壁轻笑一声。
白秀兰听着,嘴角弯了弯,“爷倒是有这份心思,就是这些子,你也没怎么去她房里。
爷,要不这两就去她那边睡吧!
都是一家人,府里和和气气的才好,总归要把这疙瘩慢慢解开的。”
洗完澡,林浩换了身净的素色短衫,身上松快了,那股熬了一夜又跑的倦意却翻涌上来,困意沉沉。
他心里盘算着,上午先歇上一阵,下午再去领着那一连亲兵,把府里藏的枪械尽数搬出来,把机枪都给弟兄们配上,也好为明夺金矿做准备。
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林浩顺势躺下,侧头便看见白秀兰正收拾着浴桶,晨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脸型周正温婉,眉眼精致。
他心头一动,扬声唤:“秀兰,过来。”
白秀兰闻声回头,见他躺卧着看自己,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抿着唇轻声道:
“爷,这大白天的,府里人多眼杂……”
话音还未落地,林浩已伸手将她拉了过来,白秀兰惊呼一声,便被他掀倒在床。
一时间,衣袂轻扬,软语低喘,满室的晨光也似染了几分旖旎,将窗外的声响都隔在了外头。
晌午的饭就摆在白秀兰房里,几碟精致小菜配着温热的米粥,白秀兰坐在一旁伺候,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垂着眼不敢看林浩。
林浩瞧着她这模样,笑了声:
“老夫老妻的,还害什么羞。”
白秀兰抬眼望了他一瞬,又飞快垂下,声音细如蚊子:
“不是……爷,你都快一年没碰过我了。”
这话落进林浩耳里,他心里暗暗吐槽原主,放着这般温婉漂亮的正房娘子不知道珍惜,倒真是暴殄天物。
“是爷疏忽了,后我常来,委屈你了。”
白秀兰眼眶微热,摇着头反握住他的手:
“不委屈,爷心里有我,就够了。”
吃过午饭,倦意散了大半,林浩记挂着练兵换械的事,一刻也不肯耽搁,抬脚就往后院兵营去,路上喊住了福伯,又唤来小虎、小石头和陈四,几人快步跟在身后。
“福伯,把府里囤的枪械、全搬出来!
将府里的兵手上的破汉阳造,全给换了!”
福伯闻言一惊,忙道:“帅爷,那可是府里留着自卫的家当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自卫!”林浩大声道,“这些家伙什囤着不用,留着生锈?赶紧去搬!”
“是,帅爷!”福伯不敢再辩,立马应下,带着陈四、小石头就往府里的军械库房去。
罗大力也赶紧喊了几个弟兄,跟着一同帮忙搬卸。
不多时,营房空地上就堆起了小山似的军械。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擦得锃亮,一箱箱手榴弹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批崭新的三八式,虽是从本购来的,款式杂了些,却胜在全新。
林浩扫过满地军械,又吩咐罗大力:
“去把府里剩下的两个护卫排,白大勇的排、汤二狗的排全叫来!
让他们把手里的老家伙全丢了,今儿个全换上这批新械!”
罗大力应声跑开,不消片刻,两个排的护府兵丁齐齐列队赶到,见了空地上的新枪,个个眼里冒光。
林浩站在队伍前,高声道:“今先把这批新械换上,好好练!”
兵丁们闻言,个个面露喜色,齐声应道:“是,帅爷!”
林浩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走!随老子出城!
今儿个每人都练手,机枪、、手榴弹全练透!不用省,尽管造!”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列队的兵卒,“明天就要去夺金矿打仗了,你们怕不怕?”
一连及两个排的兵卒齐齐挺,吼声震彻营房:“不怕!”
“好样的!走!”
林浩带着这不到两个连的人直奔城外,荒郊野地里,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捷克式轻机枪的突突声此起彼伏,三八大盖的枪响清脆利落,手榴弹甩出去炸开阵阵烟尘。
林浩亲自盯着,令老兵教新兵压弹、瞄准、投弹,半点不心疼弹药,只喊着让众人把手感练熟。
这一下午,打出去无数,手榴弹也甩了几十箱,小虎跟在一旁看得肉疼,凑到林浩身边低声道:
“帅爷,这一下午造的弹药,都顶上咱们以前一年的训练量了。”
林浩瞥他一眼,“你懂什么?好兵都是喂出来的!
不这么狠练,明天上了战场,拿什么跟两千多敌人拼?
练不熟手,死的可是自己人!”
小虎不敢再言,乖乖退到一旁。
直练到头西斜,林浩才喊停,带着一身硝烟味的兵卒们整队回城。
入夜后,林浩径直去了四姨太柳玉荷的住处。
柳玉荷已然能起身了,见他进来,忙笑着迎上前。
二人在房里用了晚饭,灯下瞧着柳玉荷,本就生得妖娆妩媚,虽经了一顿鞭打,养了两,眉眼间的柔媚半点未减,反倒添了几分楚楚之态。
当夜林浩便歇在了柳玉荷房中。
柳玉荷一心邀宠赎罪,纵使背上的疤被牵扯着隐隐作痛,也半点不显露。
百般温柔地伺候着林浩,事事都想得周全,把帅爷服侍得妥帖至极。
天还未亮,帅府里寅时不到便已灯火通明,全员皆起。
连府里几房姨太太都早早梳洗妥当,人人心里都清楚,今帅爷要带兵出征夺金矿,府里上下都透着股紧绷的肃然。
罗大力的直属一连更是半点不敢耽搁。
寅时过半就已吃过早饭,没有跑,百十号人整整齐齐列在帅府门前的空地上,军容严整,只等林浩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