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的每个人都分到了食物,当然…除了彩月姨娘,整个牢里只有彩月姨娘是吃牢饭的。
前两,她脸上的伤溃烂发起了高热,烧得迷迷糊糊的,压没力气作妖。
今,她的高热退了些许,她可怜巴巴的挪到苏进财身旁:“老爷,妾身饿。”
她双眸含泪,轻咬着唇瓣,一副柔弱美人的做派。
若她的脸没有溃烂,苏进财兴许还吃这一套。
如今她脸上的伤口溃烂发脓,看起来就渗人,更别说她还不停往苏进财身边靠了。
“巧了,我也饿。”苏进财一边把肉夹馍塞进嘴里一边躲开彩月的触碰。
“老爷,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彩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
苏进财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他也顾不得咽下所有吃食,嘴里包着东西就开骂。
“我狠?比起你那还是差了点。”
“狗皇帝来青楼捉我的时候,我提前收到消息跑路了,是你通风报信我才被抓到牢里的。”
“你这个蠢货以为背叛我,官军就会放过你,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毒妇人心啊!”苏进财越说越激动。
但他还不忘转头看苏筝和王书画:“嘿嘿,除了你们俩。”
彩月姨娘被说得无言,只能转头看苏筝:“筝筝,都是一家人,给我点吃食吧。”
“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饿死?”
苏筝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妾室当一家人。”
“何况,你不是有牢饭吃吗?那饭是馊臭了一些,不过是饿不死人的。”
一开始苏筝是不嫌弃彩月姨娘的,甚至还准备帮她治疗脸上的伤。
谁知她狗咬吕洞宾,再加上从二房口中得知的消息。
苏筝已经看透了彩月,她就是个不记恩的白眼狼。
这样的人可不能帮,帮了不讨好还后患无穷。
“那牢饭确实能吃饱,可吃了我身上的伤越发严重,前几会发高热也是因此。”
“我若是再吃下去,那可是要死的呀。”彩月继续打感情牌哀求苏筝。
但苏筝依旧绝情:“牢里阴冷,你发高热暖暖挺好的。”
“反正苏家都被判了,早死早超生,你先别人一步赢在生死线,这不挺好嘛。。”
苏筝知道,彩月求饶不是因为醒悟了,而是看到其余人得了好处心里不平衡,想要得到同样的好处罢了。
一旦得不到,她就会露出原本的凶恶嘴脸。
果然…
彩月见各种装可怜的法子都不奏效,直接开口威胁。
“给我净的吃食,不然我就告发你们!”
“虽然你们这几天背着我嘀嘀咕咕,但我猜到了,你们要越狱。”
“你们若是不想计划暴露,那就照我说的做。”
苏筝环抱双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赶紧告,不告你就是狗。”
苏筝不怕?彩月懵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苏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还是继续威胁:“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数三个数,一…二…”
苏筝:“三三三,赶紧的。”
“好,这是你我的。”
彩月将脑袋伸到牢门栅栏处喊:“来人啊!”
“快来人啊,苏筝一家要越狱,她们要造反。”
彩月的喊叫确实惊动了狱卒,他们懒洋洋的起身走来。
彩月见此满脸得意:“呵,你们完蛋了。”
“这就是把我到绝境的下场。”
苏筝忍不住摇头:“二叔,你从前怎么会喜欢这么蠢的女人?”
“且不说狱卒本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就算相信了,暴露我们的计划对你也没好处。”
“你现在顶着的可是苏家二房小妾的名头,要打要,你也是跑不掉的。”
想到先前挨过的刑罚,彩月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她还是强忍着恐惧回话:“我…我告发有功,下场肯定比你们好。”
啪!
“好你娘。”被彩月喊来的狱卒照着她伸出牢门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彩月被打懵了,她回神后立马解释:“官爷,她们要造反。”
她手忙脚乱的指认苏筝几人。
狱卒冲着她又是一顿喷:“要你废话?老子早就知道了。”
“苏家通敌叛国可不就是为了造反吗?”
“不不不,官爷。”彩月连连摆手。
“她们是准备越狱出去造反。”
“越狱?呵呵。”官差嗤笑。
“你当皇宫地牢是赶大集呢?这么好越!”
“几个手无寸铁的人还想跟整个地牢的狱卒斗?”
“你他娘也太看不起老子了。”
狱卒感觉彩月的话就是在侮辱他,乒铃乓啷的打开牢门照着彩月又是一顿打。
苏筝倚着牢门看好戏,阶下囚和满牢官差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所以,苏家逃出地牢这说法没有人会相信,这也是她身负异能还要联络外面人马支援的原因。
重活一次,她要十成十的成功率,不能有一点儿意外。
彩月很快被揍晕了,牢房里又安静下来。
苏筝吃饱喝足继续给一众伤患治疗。
第一位是伤势最严重的齐煜,苏筝捏了捏他的小臂:“你的手筋已经开始恢复愈合。”
“为了能尽快正常活动,我得给你拉筋。”
“会非常痛,你做好准备。”
比齐煜更先说话的是苏必有,他幸灾乐祸的说:“妹夫啊,我之前不小心摔断了腿,大夫给我拉筋,疼得我鼻涕眼泪一块儿流。”
“你等会儿可得扛住啊。”
苏必有这声妹夫喊得咬牙切齿,他就等着看齐煜的笑话呢。
谁让他抢走了筝筝妹妹!
“来吧。”齐煜轻点头,没有丝毫畏惧。
苏筝按压着他的小臂,用上狠劲掰扯,咔咔咔…
他的手臂肌肉和骨节发出撕裂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紧咬着唇一声不发。
苏必有在旁边看得呲牙咧嘴的,仿佛那疼痛能传到他身上。
他忍不住劝说:“妹夫,你要实在忍不住就吱一声,我绝对不会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