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哥……自始至终，我在她眼里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因为对徐婉宁的爱，我抛下了苦苦钻研六年的，只身回国，亲自粉碎了所有的尊严。
我就像一个陀螺，被她用谎言的鞭子狠狠抽打。
我不知疲倦地拼命工作，她却像看一个小丑一样哈哈大笑。
一瞬间，我所有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我累了。
徐婉宁，我们不会有以后了。
我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老师，我考虑清楚了，回到斯坦福跟您继续做科研。”
电话里响起老师激动的声音：
“天辰，欢迎回家，斯坦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2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后，我的手机上收到了徐婉宁的消息。
“哥哥，谢谢你帮我还完了所有的贷款，幸福的未来在向我们招手啦！”
“可只有拥有一套我们自己的房子，那才是我们的家，等哥哥买了房子我就跟哥哥结婚！”
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惨淡地笑了笑。
随后给她发了一个“好”。
徐婉宁立刻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会永远爱哥哥的！”
我平静地删掉她的所有消息，开始收拾行李。
可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原来漫长的五年，一个20寸的行李箱就可以装完。
看到徐婉宁送我的那些礼物，更是觉得讽刺。
9毛9包邮的情侣对戒，6块9买一送一的情侣短袖。
9块9十盒的临期牛，她曾趴在我耳朵边上告诉我，这是专门买给我补充营养的。
最贵的是她送我的生礼物——一双地摊Mike。
总共穿过两次，鞋底已经烂了。
她好“爱”我，连最廉价的爱都要从手指缝里抠出来，当成是一种施舍和恩赐。
床头柜里摆满了从路边免费领的避孕套。
刚回国的时候，我没工作。
为了帮她偿还一部分债务，我已经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那个时候，一天一顿清水馒头，我们每天只能花一块钱。
在斯坦福奖学金拿到手软的我，从来都不会想过我会这么穷。
我无数次坐在窗户边上发呆，望着大洋彼岸的方向，不由得红了眼眶。
“哥哥，我们做点开心的事情，就不会难过了。”
徐婉宁总是温柔地搂住我的腰。
在灵魂和肉体激烈的碰撞中，我们用最原始的欲望麻痹痛苦的神经，忘却了现实的苦难。
每次相爱尽头，我都会紧紧地抱着她。
在最温柔的耳语和缠绵里，希望重新燃起。
哪怕我们穷的只剩下爱，可拥有这个我愿意付出生命去爱的女孩，我便拥有了全世界。
可现在看来，我连爱也不配拥有。
我删除了手机里徐婉宁所有的照片，把她送给我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包括那一堆我们跑遍整座城市、不花钱领的避孕套。
不爱了，那爱的行为还有什么好做的呢？
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提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身份证还落在工作的会所。
前台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在，平里负责会所的保洁。
女人悠哉地抽着烟，见我来了，一口烟雾喷在了我脸上。
“小鸭哥，这大白天的，会所还没到营业时间，你过来什么，是不是接了私活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