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手机，让他看清屏幕。
“周屿，我把你和她的聊天记录，都备份了。”
“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的。”
“还有那些照片，那些视频。”
“你猜，我如果发给王志新，他会怎么样？”
周屿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像一尊雕塑，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
眼神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了解我。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沈玥……”
他声音颤抖，满是哀求。
“别这样，算我求你。”
“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
他说得真轻松。
我累到咳血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好聚好散？
他嫌我手粗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好聚好散？
“晚了。”
我说。
“从你拿着用我的血汗钱买的西装，去见别的女人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群里，赵雪梅终于打破了沉默。
她艾特了周屿。
“周屿，你马上给我回电话！”
“立刻！马上！”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屿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
他慌乱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机。
慌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
王志新发了第二条消息。
他直接艾特了赵雪梅。
“我在你车里装了定位。”
“你现在在金茂府十八楼，对吗？”
“我给你半小时。”
“半小时后，我没见到你人，后果自负。”
信息量巨大。
赵雪梅和周屿的爱巢，被她老公精准定位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赵雪梅花容失色的样子。
周屿显然也想到了。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茫然。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么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包。
从里面拿出纸和笔。
写了一行字，推到他面前。
“分手协议。”
“你净身出户，我既往不咎。”
“签了它，那些备份，我永远不会发出去。”
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后的体面。
也是给我自己的，一个了断。
他盯着那张纸，脸色煞白。
而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王志新发来的私聊消息。
“这位小姐。”
“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见一面。”
“关于我妻子和我公司的一些事，需要和你核实。”
“另外，谢谢你。”
我看着那句“谢谢你”。
突然觉得，这出闹剧，终于要落幕了。
04
周屿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分手协议。
净身出户。
这八个字，像八枚钉子，钉进了他的尊严里。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屈辱和不甘。
“你凭什么？”
“这房子是我租的，合同上是我的名字。”
我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你的名字？”
“周屿，你交过一个月房租吗？”
“你的学费，你的生活费，你身上这身名牌，哪一样是你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