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死寂。
所有人尴尬的愣在原地。
我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
我回头看去——
“妈!”
5.
我妈倒下的时候,周围全是尖叫声。
我扑过去,手是冰凉的。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把枯枝,我托着她后脑的手在发抖。
有人喊叫救护车,有人慌乱地打120,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传进耳朵里。
可她嘴角是弯的。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怨,没有责,只有心疼。
像在说:囡囡,不哭。
我跪在礼台边,抱着她,满手的口红印。
那是她出门前非让我给她涂的,说人老了气色差,不能给女儿丢脸。
我说妈,您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妈妈。
她笑着骂我油嘴滑舌。
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救护车来了。
担架来了。
人群被疏散。
傅家的人来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妈妈被推进了ICU。
爸爸站在走廊里,穿着一身压箱底的旧西装,是我妈前年过年给他买的,说留着女儿结婚穿。
他站在那儿,背佝偻着,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沉洲呢?”
他问。
我没回答。
6.
妈妈是在第二天凌晨走的。
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癌细胞扩散,功能衰竭。
抢救了很久,没救回来。
我守了一夜,握着她越来越凉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她再也听不见了。
傅沉洲是在葬礼那天才出现的。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灵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