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点赞。
互相评论。
阴阳怪气。
却唯独没有一个人问起我。
好像我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一点影响。
直到学校老师打来电话。
爸爸才想起还有个女儿。
“淼淼?她不是跟她妈在一起吗?”
“什么?没去上学?”
“宋婉这个疯女人,带孩子玩疯了是吧?”
他给妈妈打去电话。
妈妈在瑞士的滑雪场上。
风声很大。
“什么?淼淼?”
“江承宇你装什么蒜?”
“那天我走的时候,明明叫淼淼给你打电话了,让你去接她。”
“你把淼淼藏起来想骗我是吧?”
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一架。
互相指责对方把孩子藏起来了。
最后不欢而散。
爸爸挂了电话。
气得摔了杯子。
温雅阿姨在旁边劝。
“承宇,别生气了。”
“这个时期的孩子嘛,贪玩很正常。”
“说不定是躲在哪个同学家不想上学呢。”
“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自然就回来了。”
爸爸深吸一口气。
“还是你懂事,淼淼就是被宋婉惯坏了。”
“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可是爸爸,我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尸体是被一群驴友进山探险发现的。
可能因为埋得太浅,我的尸体被野狗翻出来啃得面目全非。
警察通过现场遗留的背包。
查到了我的身份。
那天。
爸爸正在公司开会。
妈妈刚做完头发。
警察局的电话分别打到了他们的手机上。
“请问是江淼的家属吗?”
爸爸皱着眉,走出会议室。
“我是。”
警察的声音很严肃。
“请你们马上来一趟城南分局,有个案子,需要你们协助调查。”
“我很忙,没空管她那些破事,让她妈去。”
“江先生,这是一起刑事案件,请你务必到场。”
爸爸愣住了。
另一边,妈妈也被吵醒。
“什么?警察局?我就知道江淼跟着她爸学不出好!”
“宋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请立刻过来。”
两个小时后。
他们在警局门口碰面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妈妈冷笑:“哟,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怎么,女儿犯事了,你这个当爹的终于想起来管管了?”
爸爸整理了一下领带,面无表情。
“如果你平时管教得好,她会进局子?肯定是你教唆她什么坏事,想以此来勒索我。”
“江承宇你放屁!”
“两位,吵够了吗?”
一名中年刑警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你们身为江淼的父母,对她遇害的事一无所知吗?”
接待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刑警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鞋面上沾满了涸的泥土,还有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