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林也带上，人多热闹。”
“好。”
我站在门口，笑着说：“妈慢走。”
“嗯。”
她连正眼都没看我。
门关上了。
周远转身，往沙发上一躺。
“累死了。”
累什么累？
你就吃了顿饭。
做饭的是我，洗碗的是我，收拾桌子的是我。
你累什么？
我没说话，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洗到一半，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妈，放心吧，装修的事我盯着呢……”
“钱够吗？不够我再转……”
“行行行，您别省着，想买什么就买……”
我站在水池边，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很讽刺。
想买什么就买。
他对他妈说“想买什么就买”。
他对我呢？
“外卖28，你转我14。”
“卫生巾23.8，你转我。”
“今天买菜68，我转你34。”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想买什么就买”。
他只会跟我AA。
我洗完碗，擦了手，走到客厅。
周远已经挂了电话，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周远。”
“嗯？”
“你给你妈买房，花了多少钱？”
他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打游戏。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就想知道。”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80万。”
“80万？”
“嗯。”
“钱哪来的？”
“我自己存的。”他说，语气有点不耐烦，“怎么了？”
“你自己存的？”
“对啊。”
“我们结婚三年，你存了80万？”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你月薪三万五，一年收入42万，三年126万。扣掉你的开销，你跟我AA的那些钱，你能存80万？”
他坐起来了。
“林念，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想问清楚。”
“我给我妈买房，怎么了？我是她儿子，我不给她谁给她？”
“那我呢？”
“你什么你？”
“我是你老婆。”
“是啊，你是我老婆。”他皱眉，“我给我妈买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花你的钱。”
“AA的钱呢？”
“什么AA的钱？”
“水电费、物业费、买菜、外卖，你跟我AA的钱，你算过没有？三年下来，我给你转了多少钱？”
“那是AA！”他提高了声音，“AA怎么了？我们说好的AA，你现在反悔？”
“我没反悔。”我说，“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给你妈买房80万，你跟我AA外卖14块。你觉得公平吗？”
他愣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说：
“这能一样吗？那是我妈！”
我点头。
“好。”
“好什么好？”
“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在外面喊：“林念！你什么态度？”
我没理他。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说得对。
那是他妈，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他妈是亲的。
我是外人。
三年了。
在他心里，我始终是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是外人，那我就用外人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