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万。
十年给我十八万。
两年给她十九万。
我盯着这两个数字，手没有抖。
但有一瞬间，我分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觉得好笑。
十年的婚姻，我不如一个两年的情人值钱。
赵敏说这些转账记录也能用。婚内大额转账给第三者，离婚时可以追回。
“你的弹药够多了，”她说，“随时可以开打。”
我说：“再等等。”
“还等？”
“她新发了朋友圈，说要装中央空调。”
赵敏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气。
“中央空调……那至少两万五。”
“对。”
“加上前面的，得有三十万了吧？”
我说：“我算的是三十二万。”
她说：“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她住进去。”
她住进去了，才是最好的时机。
住进去了，才会心疼。
6.
八月份，装修进入尾声。
钱蕾的朋友圈频率从一周两条变成了一天一条。
“窗帘装好了！遮光效果满分！”
“灯具是建哥挑的，黄铜色的，很有质感。”
“入户门换了智能锁，指纹加密码，安全感拉满。”
我每一条都截图，存进“收房”文件夹。
赵敏说她佩服我的耐心。
我说这不是耐心。
是在等一个数字。
九月初，钱蕾晒了一张装修公司的结算单。
她没有拍全，只拍了左上角——但我看到了一个数字。
总价：418,600元。
四十一万八千六。
还没算家具家电。
算上沙发、冰箱、洗衣机、空调、那些零零碎碎的软装——保守估计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
砸进了我的房子里。
一面墙都带不走。
我关掉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
我站在我租的这间四十平的一居室里，喝着水，想着滨江花园1502的鱼骨拼瓷砖和油色沙发。
好了。
差不多了。
我给赵敏发了条微信。
“她发了婚宴请帖。十月十八号。”
赵敏秒回：“你要在婚礼上动手？”
“不是婚礼。她说十月十号先办乔迁宴。新家请客。”
“乔迁宴。”
“对。全屋装修好了，请亲朋好友来参观新家。”
“你的新家。”
“是。我的新家。”
赵敏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一只猫在磨爪子。
“我帮你准备材料。”
“麻烦你了。”
“不麻烦。说真的，周然，我做了八年房产，你这个案子是我见过最爽的。”
7.
十月五号。
国庆假期第五天，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不是钱蕾的朋友圈，是一个共同认识的人发给我的。
刘建公司的一个同事，姓马，离婚前跟我还算熟。
他发了一张截图。
是钱蕾在一个群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