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我妈慌乱的劝阻声和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毫无波澜。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公司加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物业打来的。
“您好,是18栋1201的江瑶女士吗?”
“是我。”
“是这样的,您的母亲和弟弟过来了,说是您让他们来搬东西,但是没带钥匙,您看……”
“我没让他们去。”我语气平静,“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是私闯民宅。麻烦你们报警处理。”
物业那边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迟疑道:“啊?报警?”
“对,报警。”我加重了语气,“告诉警察,他们试图非法入侵,让他们负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
画面里,我妈和江雷正在我家门口,旁边站着两个保安。
江雷指着门锁,情绪激动地在说什么。
我妈则在一旁抹眼泪,一脸的楚楚可怜。
保安面露难色。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画面里。
我看着他们被警察盘问、教育,最后灰溜溜地离开,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得到房子,他们可以撒谎、可以演戏、甚至不惜惊动警察。
我以为这件事会让他们消停一阵子。
我错了。
4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五,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却看到江雷大喇喇地陷在我的新沙发里。
一边打游戏一边吃薯片,碎屑掉了一地。
我妈张红梅系着我的围裙,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我,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瑶瑶回来啦?快洗手吃水果,妈给你买了最新鲜的提子。”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的指纹锁,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江雷头都没抬:“找开锁公司开的呗。姐,你这锁不行啊,三百块就搞定了。”
我妈放下果盘,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瑶瑶,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没办法,你总不接电话。
妈想着你一个人住,家里冷锅冷灶的,就过来给你收拾收拾,做口热饭。”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被弄得一团糟的客厅,怒火烧得我心脏都在疼。
“收拾?这就是你说的收拾?”
我指着沙发上的江雷,“让他滚出去!”
江雷把手机一摔,站了起来:
“江瑶你横什么横?这是我家,我爱待哪儿待哪儿!”
“你家?”我气笑了,“拿出房产证给我看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雷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红色的本子,用力拍在桌上。
“爸妈早就给我办好了!这房子就是我的!”
我愣住了。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本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
翻开内页,权利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江雷。
一瞬间,前世那种彻骨的冰冷和无力感再次将我淹没。
怎么会?
我签的合同,我办的贷款,我亲眼看着所有手续都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妈见状,立刻上来打圆场:
“瑶瑶,你听妈说。这事儿是你爸托关系办的,也是为了你好。